海耶斯的身影出现在几人面前。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陌生的闯入者,就像是看着死物。
  “她是我的,杀了你们。”
  洛森当场气得跳脚,瑰丽的紫色眸底满是戾气。
  “你这个趁人之危的混蛋!”
  “竟敢在阿梨遇险落单的时候,乘虚而入,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情!”
  东耳契手臂化作锋利冰冷的机械利爪,毫不留情地斩断一根触手。
  “和他废话什么,弄死他。”
  封瑰夷的身影化作银白色的流光,已经杀了过去。
  眨眼间,四人打作一团。
  四人都是强悍无比的雄性兽人,战斗间将水流搅得天翻地覆,不少实力弱小的侍从都直接被水流冲走了。
  封瑰夷神色冰冷,犹如冰雪战神,他死死盯着姜晚梨的方向,低声冷呵。
  “当心阿梨的身体!”
  几人缠斗间,姜晚梨被抢来抢去。
  她记得自己前一秒还在封瑰夷的怀里,下一秒就被东耳契抱着了,再一眨眼,又被好几根触手卷着。
  她只感觉天旋地转,胃里一阵又一阵地翻江倒海
  也没人告诉过她,海底还会晕船啊!
  姜晚梨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又换了一个温暖宽阔的怀抱。
  是康斯坦丁。
  他趁着海耶斯被另外三人拖住,直接抱走了姜晚梨。
  他也不恋战,抢到人之后转身就跑。
  姜晚梨软软地趴在他的肩头上,恶心感不断上涌,难受得眉头紧蹙,忍不住微微干呕。
  康斯坦丁挑眉,脚步未停,语气轻佻,又藏着几分不太确定。
  “不会吧?难道是真的有了?”
  姜晚梨浑身没力气,蔫哒哒地把脑袋抵在他的肩膀上。
  “什么真的假的……你别晃了,晃得我头晕想吐。”
  康斯坦丁将她抱抱稳,回头又看了一眼身后已经杀过来的三人和漫天的触手,唇角勾起一抹狂妄不羁的笑。
  “那可不行。”
  “要是被逮到,我怎么把你抢走?”
  身后,几道声音响起。
  洛森愤怒大喊:“康斯坦丁!放下阿梨!”
  海耶斯依旧不带任何感情:“她是我的。”
  封瑰夷声音发冷:“把阿梨放下。”
  东耳契杀意凛冽:“康斯坦丁,你死定了。”
  康斯坦丁对着紧追不舍的几人露出一个人挑衅十足的笑。
  “傻子才放下。”
  眼看新一轮的争抢即将爆发,自己又要被几人抢来抢去。
  姜晚梨忍无可忍,深吸一口气,自以为超凶地大喝一声。
  “都给我停下!”
  软绵绵的声音没有什么威慑力,但非常有效果。
  狂乱废物的墨蓝色触手僵硬在半空,一动不动。
  封瑰夷和东耳契立刻停下了脚步。
  洛森顺势朝着姜晚梨那边偷偷挪了好几步,这才停下。
  康斯坦丁看他们都不动了,立刻想要再次偷跑。
  他可不是什么君子。
  不要脸才能有老婆。
  然后他就被拧住了耳朵。
  “嘶……疼疼疼,大小姐我错了。”
  姜晚梨松了一点力道,但是没有放开手。
  康斯坦丁求饶地看着她,声音多少有点委屈。
  “大小姐,你对自己的救命恩人,下手也太狠了吧?”
  一提起这个,姜晚梨就是一阵后怕。
  她立刻松开手,急急忙忙扒拉着康斯坦丁的后背,就要检查他的伤口。
  “你伤怎么样了?还有你的翅膀,我记得都断掉……你快点让我看看。”
  康斯坦丁唇角不自觉地扬起笑意,伸手将怀里乱动的人拉了回来。
  “那点小伤,早就好了。”
  他满不在乎地开口,但封瑰夷三人都知道,几天前他们在亚特兰蒂斯城门口遇到他的时候,他的脸色还是病态的苍白。
  但是他们是不会说的,更不会给情敌卖惨的机会。
  封瑰夷淡蓝色的眼眸看着两人,嗓音清冷温柔。
  “阿梨,过来。我们该回家了。”
  “王!您怎么和客人动起手来了?有话好好说啊!”
  封瑰夷的后半句话被大祭司的声音掩盖。
  大祭司匆匆赶来,看着明显还处于对峙状态的几人,熟练地开始打圆场。
  “误会误会,一定都是误会。”
  “我们的王可是非常乐于助人的,不如我们现在坐下来聊一聊几位客人想要找的人是什么模样的?”
  洛森咬牙切齿:“乐、于、助、人。”
  封瑰夷上前一步:“不必了,我们要找的人已经找到了,现在就要带着她离开。”
  大祭司闻言也发自内心地替他们高兴。
  “那真是不错,双喜临门啊!要是各位不赶时间,不妨留下来,喝一杯我们王的喜酒。”
  海耶斯冷冷看着大祭司。
  “你瞎了。”
  大祭司表情认真地纠正。
  “王,不要骂人。”
  说完,大祭司终于看到被几个高大身影挡在身后的姜晚梨。
  他脸上顿时露出激动和恭敬的神色,对着姜晚梨深深鞠躬行礼。
  “参见海主!”
  “能在这里见到您真的太荣幸了,我是……”
  大祭司的话还没说完,海耶斯的触手再次蓄力,又要朝着他抽过去。
  姜晚梨眼疾手快,立刻出声拦住。
  “等一下,海耶斯!”
  触手擦着大祭司的头发,将后面的石壁撞得粉碎。
  大祭司哆嗦了一下,看向姜晚梨的目光越发崇拜尊敬了。
  不愧是海主大人!
  终于有人管得住王了!
  姜晚梨满脸疑惑地看着大祭司。
  “什么喜酒?”
  不光是封瑰夷他们,姜晚梨也听到了那些侍从的议论。
  说实话,她完全听不懂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每次看着自己的目光都那么的火热。
  大祭司闻言,看向姜晚梨目光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那眼神,就像是看着始乱终弃的渣女。
  但他还是耐心地开口解释。
  “王已经斩断自己的触手献给您,您吃下了王的触手,便就是接受了王的求爱。”
  “整个亚特兰蒂斯,现在都在为您与王的大婚做准备。”
  姜晚梨更加茫然了。
  她转头看向海耶斯,发出灵魂拷问。
  “等等……什么触手?”
  海耶斯和她对视几秒,假装什么都没听到一般,慢吞吞地移开了视线,假装自己是一个眼瞎耳聋的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