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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那个玩一分钟老公游戏的夏雨霏吧?”
“天呐,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疯了?”
“活该!害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今天!”
指指点点的议论声扎进夏雨霏耳朵里,她却丝毫不羞愧。
最后被路人打回了家。
我爸妈的日子同样苦不堪言。
名声彻底烂透,整个城市没人愿意雇他们干活。
谁家一听见他们的名字,直接闭门送客。
这些年为了给夏雨霏打造富婆人设,他们手里连一点积蓄都没有。
“都怪你!当初出的馊主意!下药、逼夏雨桐签断亲书,现在好了,富贵没捞着,我们还落到这种地步!”
我爸闷头抽着廉价烟,狠狠把烟头摔在地上。
“怪我?当初不是你也一口一个霏霏以后要当阔太太,拿夏雨桐当垫脚石吗?所有坏事哪一件少得了你!”
夏雨霏满身是伤靠在门框,委屈爆发彻底失声哭喊。
“爸!妈!你们当初不是说我以后一定会嫁入豪门享福的吗?!为什么现在我要流落街头!”
我妈看见她这副模样,往日的疼爱消失得一干二净。
冲上去就推了她一把。
“还敢说!要不是你贪心不足,到处勾搭男人,我们能落到这般田地?!当初就不该一心捧着你!”
夏雨霏被推得往后踉跄,不敢置信瞪着自己的母亲:
“从小到大是你们什么好东西都优先给我!好吃的、新衣服,全都归我!说我才是有出息的那个!现在出事了,你反倒怪我?!”
“那还不是指望你能带全家飞黄腾达!结果呢?!你什么都没捞到!”
我爸低吼:
“早知道你这么不成器,当初还不如把所有希望压在你姐姐身上!”
这句话狠狠戳中夏雨霏的痛处,她疯狂大笑,笑着笑着眼泪不停往下淌。
“压在她身上?晚了!现在她是沈凛川的未婚妻,高高在上看都不会看你们一眼!”
出租屋里争吵哭骂声此起彼伏。
曾经一心抱团算计我的一家三口,如今互相埋怨,彼此撕扯,没有半分亲情。
婚礼日期重新制定。
我穿上属于我的洁白婚纱,站在沈凛川的身侧。
婚礼当天,我爸妈和夏雨霏厚着脸皮在门外蹲守。
隔着高高的铁栅栏看见打扮得体的我出入,我妈趴在栏杆上嚎啕大哭。
“桐桐!我的女儿!看在生养你一场的份上,拉我们一把!你妹妹已经知道错了!”
我冷冷望着栅栏外面憔悴落魄的三个人,没有半分心软。
“从小到大,你们把好东西全给她,所有的祸事全部推给我。当初你们没有给我半分温情,现在就别来跟我谈血缘亲情。”
我爸红着眼睛嘶吼:
“你怎么这么冷血!这可是你的亲妹妹,我们可是你的亲生父母!”
“冷血的从来不是我。”
说完,我转身,不再看他们凄惨的模样。
佣人上前直接把他们驱赶开。
走上红毯之前,沈凛川侧过头看向我。
“还记得那天在车上吗?”
我弯起嘴角。
我当然记得。
那时候的他深陷沈家内部争产的低谷,四面受敌,步步荆棘。
外界都传他快要垮台。
所以夏雨霏才会轻视,把他当成落魄的破产穷光蛋。
那是我二十多年第一次不用装傻。
把从小到大被偏心对待、被当做垫脚石、被灌下药的委屈,一股脑说了出来。
而他,也跟我讲起自己在家族里面孤立无援、处处被算计的难处。
“桐桐,等我功成身退,一定会来找你。”
两个满身伤痕的人,在那辆车上互诉衷肠。
没有甜腻的调情,只有彼此的狼狈与真心。
那些话,夏雨霏一辈子都不可能知晓。
“那时候,我们都在泥里。”
我轻声说道。
沈凛川握紧我的手,掌心温热有力:
“但现在,我们一起站出来了。”
我们手牵着手一起走上红毯。
过往所有的委屈和背叛,全都被远远抛在了身后。
往后,只有灯火,爱人,和安稳的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