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下乡?说好了可不许反悔!全文免费阅读 > 第70章 半分和解都不可能
  巷子里陆续有人探出头来,脚步声响起,不少路人围拢过来。
  “怎么回事?”
  “烈士遗孤?”
  “谁拐骗孩子?”
  薛贵指着沈孟生,颤抖着说道。
  “就是他!年纪轻轻,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把向阳骗走!”
  “肯定是看上了烈士的抚恤金和房产!”
  围观的路人窃窃私语,目光在沈孟生和牛向阳之间跳动。
  “这小伙子看着斯文,不像坏人啊。”
  “谁知道呢,人心隔肚皮。”
  “烈士的好处可不少,抚恤金、房子,都是钱。”
  质疑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投过来。
  沈孟生站在原地,脸色平静。
  陈凯上前一步,挡在他面前,目光冷冷扫过薛贵。
  “你说沈孟生贪图烈士财产?”
  他从牛皮纸袋里抽出一沓文件,高高举起。
  “那这些是什么?”
  陈凯把那沓文件举过头顶。
  “这些是烈属抚恤金发放记录,每一笔都有银行盖章。”
  他翻开第一页,冲围观的街坊亮出来。
  “还有烈属安置房的产权登记档案,白纸黑字写着产权人是牛向阳。”
  薛贵的脸色变了。
  他嘴唇动了两下,脖子梗着,嗓门拔得更高。
  “你们这是诬陷!我辛辛苦苦把向阳养大,现在反倒成了罪人?”
  “这小子就是外来人,想拐走孩子贪图烈士的好处!”
  薛贵扭头冲围观群众喊。
  “我今天就去京都大学举报他!让学校开除他!”
  围观的街坊窃窃私语,目光在沈孟生和薛贵之间跳。
  “这事到底谁说的是真的?”
  “薛贵平日里人品不咋样,但养了孩子这么多年……”
  “可那证据看着挺齐全啊。”
  牛向阳躲在沈孟生身后,他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薛贵的嗓门越来越大,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
  “向阳!你给我过来!跟这些外人胡说八道什么!”
  少年的身子猛然一僵。
  他咬着嘴唇,眼眶通红。
  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
  冬天没有棉衣,蜷在墙角冻得发抖。
  稀粥里看不见几粒米,饿得肚子咕咕叫。
  被薛贵一巴掌抽在脸上,耳朵嗡嗡响了一整天。
  爸妈的抚恤金,被薛贵拿去给儿子买新衣裳。
  本该属于自己的房子,薛贵的儿子住得舒舒服服。
  牛向阳抹了把眼泪。
  他松开攥着的衣角,从沈孟生身后走出来。
  “表叔。”
  “我的抚恤钱,还有分配给我家的房子,全都被你拿走了。”
  巷子里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落在少年脸上。
  牛向阳的喉咙滚动了一下,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我在你家里,经常吃不饱饭。”
  “冬天没有厚棉衣,稍有不满就要挨骂挨打。”
  薛贵的脸色铁青。
  他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嗓门炸开。
  “你个小兔崽子胡说八道什么!”
  他冲上前,抬起手就要往牛向阳脸上招呼。
  沈孟生往前一步,直接挡在少年身前。
  薛贵的手停在半空。
  一股寒意扑面而来。
  他脚步不由自主往后踉跄两步,手臂僵在那儿,怎么都落不下去。
  沈孟生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现在孩子还寄住在我家里。”
  “你再敢恐吓、动手伤害孩子,你大可以看看我管不管。”
  “抚恤钱款和烈属住房的事情,咱们没完。”
  薛贵浑身冒汗,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人群里有人小声嘀咕。
  “薛贵这人平日里就爱占便宜,没想到连烈士的钱都敢拿。”
  “这事要是真的,可太缺德了。”
  薛贵的脸涨成了红色。
  他往后退了两步,脊背撞在门框上。
  屋里传来脚步声。
  薛贵的妻子从门后探出头,看见院门口围了这么多人,脸色也变了。
  她快步走出来,挤到薛贵身边,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这位小同志,都是街坊邻里,何必闹得这么僵。”
  “孩子说的那些事,确实是我们做得不周到。”
  她从兜里掏出一沓钱,递过来。
  “这是一百块,就当补偿向阳这些年受的委屈。”
  她看着沈孟生,眼神里带着试探。
  “房子和抚恤金的事,咱们就别往外闹了。”
  “您是京大的学生,前途无量。这种事闹大了,对您的名声也不好听。”
  围观的街坊纷纷点头。
  “是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都是亲戚,何必撕破脸。”
  “一百块也不少了,够孩子花一阵子的。”
  沈孟生看了那沓钱一眼,没伸手接,他斩钉截铁地说道。
  “侵占烈士遗孤抚恤财产,这不是普通家务纠纷。”
  “烈士拿命换来的优待,不是可以拿来讨价还价私了买卖的筹码。”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薛贵妻子脸上。
  “半分和解都不可能。”
  薛贵妻子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沈向阳继续说道。
  “我带牛向阳来,就是必须要全部追回被侵占的房产、钱款。”
  “责任人要接受该有的处理。”
  薛贵从门框边缘跳起来,满脸通红,指着沈孟生,嗓门又拔起来了。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件事不算完!咱们走着瞧!”
  他拽着妻子,转身往屋里走。
  木门哐当一声关上。
  围观的街坊面面相觑。
  “薛贵这是心虚了吧?”
  “孩子都亲口说了,还能有假?”
  “吃绝户,真是缺德。”
  议论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看薛贵的眼神,从同情变成了鄙夷。
  沈孟生转身,拍了拍牛向阳的肩膀。
  “走,咱们回去。”
  少年抹了把眼泪,跟在他身后。
  陈凯把那沓文件收好,装进牛皮纸袋。
  三人走出巷子。
  身后的议论声还在继续。
  ……
  次日清晨。
  军属安置办公室在城东一栋灰砖楼里。
  沈孟生和陈凯并肩走进大门。
  牛向阳跟在后面,手里攥着书包带子。
  走廊尽头,挂着“主任办公室”的木牌。
  陈凯敲了两下门。
  “进。”
  推门。
  严守军坐在办公桌后,五十来岁,两鬓斑白,面相威严。
  他抬起头,看见陈凯,眼睛一亮。
  “小陈?”
  陈凯上前两步,朝他拱了拱手。
  “严主任,打扰了。”
  他把牛皮纸袋搁在桌上。
  “今天来,是有件事想请您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