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是网剧《拾光里的我们》首播的日子。林野提前半小时关了奶茶店的门，匆匆赶回家，把手机架在桌子上，打开视频通话，沈彻的脸很快出现在屏幕里。
“你那边怎么这么暗？”林野看着屏幕里的沈彻，背景是他公寓的客厅，只开了一盏小台灯，“不开大灯吗？”
“怕被我妈看到，”沈彻笑了笑，把手机往旁边挪了挪，露出桌上的外卖盒，“我点了炸鸡，你吃了吗？”
“还没，我煮了面条，”林野把镜头转向桌上的清汤面，里面卧了个荷包蛋，“等会儿边看边吃。你买会员了吗？我刚买了，账号发你了。”
“收到了，”沈彻拿起手机，点了几下屏幕，“快开始了，我把声音调小点儿，别吵到邻居。”
林野点点头，把面条端到桌子上，眼睛盯着手机屏幕。七点整，网剧准时开播，片头音乐响起来的时候，林野的心跳突然变快，手里的筷子都差点掉了。
“你看你刚出场的时候，头发有点乱，”沈彻的声音从手机里传过来，带着点调侃，“化妆师是不是没给你梳好？”
林野凑到屏幕前，看到自己饰演的“阿哲”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头发确实有点翘，忍不住笑了：“那时候刚拍完淋雨戏，头发没干就拍了，化妆师说这样更真实。你才说我呢，你演的‘沈哥’第一次出场，嘴角还沾着饭粒，导演都没喊卡！”
“那是道具饭太黏了，”沈彻无奈地笑，“我后来看回放才发现，尴尬死了。”
两人边看边调侃，看到自己的戏份时，总会忍不住吐槽对方的表情、台词，偶尔也会夸一句“这段演得不错”。林野吃面条的速度变慢了，眼睛时不时往屏幕上瞟，看到“阿哲”和“沈哥”第一次合租见面的戏，想起当时自己紧张到忘词，沈彻偷偷在台下比口型提醒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剧情慢慢推进，到了“意外摔倒扶抱”的戏。屏幕里，沈彻饰演的“沈哥”单手托住林野饰演的“阿哲”，眼神里带着担心；“阿哲”抬头看着他，耳朵红得像要滴血。林野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中，不敢看屏幕，偷偷瞟了眼手机里的沈彻。
沈彻也没说话，屏幕里的他盯着剧情，耳朵尖有点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空气里好像突然安静下来，只有剧里的背景音乐在响。
“那个……这段拍的时候，你是不是故意放慢动作了？”林野先开口，声音有点干。
沈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看出来了？当时摸到你腰上有个硬块，以为是伤，就下意识慢了点，导演还夸我们有默契。”
林野的脸瞬间热了，想起当时自己抬头看到沈彻的眼睛，心跳快得像要跳出来，原来他也注意到了自己的旧伤。他低下头，扒了口面条，不敢再看屏幕里的亲密戏。
“你看弹幕，”沈彻突然说，把手机镜头转向电脑屏幕，“有人说我们俩有CP感。”
林野凑过去看，弹幕里刷着“阿哲和沈哥好配！”“这眼神是真的吧？”“求二搭！”，他的耳朵瞬间烫得厉害，赶紧让沈彻把镜头转回来：“别……别让别人看到了，万一被认出来怎么办？”
“没事，我关了弹幕了，”沈彻把镜头转回来，眼神里带着点笑意，“就是让你看看，有人喜欢我们演的戏。”
林野点点头，心里有点甜，又有点慌。他想起自己以前喜欢高中那个女生时，只是远远看着就会紧张，现在和沈彻这样偷偷看自己演的同性题材剧，心里的感觉比以前更复杂，却更真实。
剧快演完的时候，林野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是那个翻唱他demo的博主发来的消息：“林野老师，音乐公司那边我帮你问了，他们说可以下周一和你聊聊，地址发你了。”
林野赶紧把消息给沈彻看，沈彻的眼睛亮起来：“太好了！我查过了，这个公司虽然小，但没什么负面新闻，之前签的几个歌手都挺有实力的，你可以放心去。”
“真的吗？”林野有点不敢相信，“那我下周一请假去？奶茶店那边要提前跟老板说。”
“当然是真的，”沈彻点点头，“我下周一没戏份，陪你一起去？我在外面等你，有什么事你随时找我。”
林野看着屏幕里的沈彻，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他笑着点点头：“好，那我们下周一见。”
剧演完了，两人还没挂视频，就那么看着对方，偶尔说几句话，聊奶茶店的趣事，聊沈彻跑龙套的经历。直到林野的手机快没电了，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林野坐在桌子前，看着空了的面条碗，想起刚才屏幕里的弹幕，想起沈彻的笑容，忍不住拿出手机，把剧里两人的同框片段截了图，存进一个加密相册里，相册名字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