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林野提前半小时下班,往沈彻说的咖啡馆赶。咖啡馆离奶茶店不远,走路大概十分钟。他走到咖啡馆门口,看到沈彻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剧本。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林野走过去,有些抱歉地说。
“没有,我也刚到。”沈彻笑了笑,“你想喝点什么?”
“一杯拿铁就好,谢谢。”林野坐下,把剧本放在桌子上。
沈彻起身去点咖啡,很快就端着两杯拿铁回来。他把一杯递给林野:“小心烫。”
“谢谢。”林野接过咖啡,喝了一口,温热的咖啡顺着喉咙滑下去,很舒服。
两人打开剧本,开始对台词。沈彻先念“晚风”的台词:“我刚搬进来,以后请多指教。”
林野念“盛夏”的台词:“嗯,你随意就好。我白天要上班,晚上可能会有点吵,你别介意。”
“不会介意。”沈彻接着念,“我看你好像很累,是不是工作太忙了?”
“还好,习惯了。”林野念完,抬头看着沈彻,“我觉得这里‘盛夏’的语气可以再平淡一点,他不太喜欢跟陌生人说太多自己的事。”
“有道理。”沈彻点点头,“那我们再试一遍。”
两人重新对台词,这次林野调整了语气,果然自然了很多。他们一边对台词,一边讨论角色的心理活动。沈彻说:“‘晚风’其实很想跟‘盛夏’成为朋友,但他有点自卑,不敢主动。”
林野说:“‘盛夏’也是,他因为生活压力,对别人都有防备心,不容易相信别人。”
“所以这场戏的重点,是两人从陌生到稍微放松的过程。”沈彻总结道。
林野点点头:“对,比如‘晚风’给‘盛夏’盖毯子的时候,‘盛夏’的反应应该是惊讶,然后有点感动,慢慢放下防备。”
两人聊得很投机,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咖啡馆里的人越来越少,服务员走过来提醒他们:“不好意思,我们要打烊了。”
“好,我们马上走。”沈彻收起剧本,对林野说,“今天谢谢你,对完台词,我感觉心里有底多了。”
“我也是。”林野笑了笑,“要是还有不懂的地方,我们再微信沟通。”
“好。”沈彻点点头。
两人走出咖啡馆,夜色已经很深了。街上的行人很少,只有偶尔驶过的汽车,车灯照亮了他们的路。
“你家往哪边走?”沈彻问。
“前面左转就是。”林野说。
“那我送你回去吧,太晚了,不安全。”沈彻说。
林野愣了一下,然后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很近的。”
“没关系,我也顺路。”沈彻笑了笑。
林野没有再拒绝,两人并肩走在夜色里。路上,沈彻突然说:“我看你剧本上写着‘盛夏’晚上在天桥弹唱,你是不是也喜欢唱歌?”
林野愣了一下,然后说:“嗯,以前喜欢,现在偶尔会在天桥弹唱赚点钱。”
“你唱得很好听。”沈彻说。
林野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我之前在天桥下听过你唱歌。”沈彻笑了笑,“你的声音很干净,很好听。”
林野的脸一下子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谢谢。”
“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当一名歌手?”沈彻问。
林野摇摇头:“以前想过,现在不想了。我妈生病了,需要医药费,我现在只想好好拍戏,赚够钱给我妈治病。”
沈彻看着他,心里有些佩服——林野虽然年纪比他小,却比他更坚强,更有担当。
走到林野家楼下,林野说:“我到了,谢谢你送我回来。”
“不客气。”沈彻说,“下周一进组,记得早点休息,别紧张。”
“嗯,你也一样。”林野笑了笑,转身走进楼道。
沈彻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才转身离开。他走到公交站,等公交车的时候,拿出手机,翻出林野在天桥弹唱的视频——是他上次偷偷录的,林野坐在台阶上,抱着吉他,唱着自己写的歌,声音干净又温柔。
他看着视频,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要是林野能一直唱下去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