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早上六点，沈彻就醒了。他从衣柜里拿出昨天准备好的黑色打底衫和运动裤——古装剧的戏服大多宽松，里面穿紧身的衣服更方便。洗漱完，他煮了两个鸡蛋，装在保鲜袋里，又热了一杯牛奶，然后拿起放在玄关的剧本纸，匆匆出门。
剧组在郊区的影视基地，车程要一个小时。沈彻坐在公交车上，反复看着剧本上的两句台词：“将军，城门已关好，暂无异常。”“是，属下这就去办。”他对着车窗，小声练习着语气，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放松，试图找到“侍卫”该有的沉稳。
到了影视基地，服装组的阿姨拿着一套沉甸甸的铠甲走过来：“小伙子，就是你吧？身高刚好，来，试试这套。”铠甲是皮革做的，外面刷了银色的漆，穿在身上重得像扛了一袋米。沈彻费了好大劲才穿上，刚要活动一下胳膊，场务就走过来，语气有点不耐烦：“快点快点，导演催了，先去布景那边站好，当背景板。”
他跟着场务走到布景前，是一个古代的城门，十几个穿着同款铠甲的群演站成两排。沈彻站在最右边，挺直了腰板，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突兀。阳光越来越烈，铠甲吸收了热量，贴在皮肤上像火烧一样，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流，掉进眼睛里，涩得发疼。
一直站到中午，才轮到他拍有台词的戏份。导演坐在监视器后面，喊了一声“开始”，沈彻深吸一口气，走到“将军”面前，声音尽量沉稳：“将军，城门已关好，暂无异常。”
“停！”导演皱着眉，“语气太僵了，像背书！侍卫跟将军是上下级，但也有点熟络，你得自然点，像跟朋友汇报情况一样，再来一条！”
沈彻点点头，调整了一下呼吸。第二次拍摄时，他稍微放软了语气，眼神也多了点恭敬，导演终于喊了“过”。拍完戏份，他卸铠甲时，才发现肩膀被勒出了两道红印，一碰就疼。
晚上八点，沈彻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公寓。打开门，客厅里亮着一盏小灯，林野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吉他，看到他来，赶紧站起来：“回来了？累不累？我给你煮了姜汤，驱驱寒。”
沈彻把双肩包扔在沙发上，靠在沙发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累死了，铠甲太重了，肩膀都勒红了。不过还好，台词过了，导演还夸我最后一条不错。”他抬起胳膊，露出肩膀上的红印，林野的眼神瞬间变了，赶紧拿来医药箱。
“怎么弄的这么严重？”林野拿出碘伏，轻轻涂在红印上，动作很轻，怕弄疼他，“下次要是再穿铠甲，记得在里面垫点东西，别再勒成这样了。”
沈彻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暖暖的，伸手抓住他的手：“没事，过两天就好了。对了，我今天在剧组，听副导演说，我们之前拍的那部网剧，好像快定档了，具体时间还没说。”
林野的动作顿了顿，眼神里有点期待，又有点慌：“定档了？会不会……没人看啊？毕竟是小成本网剧，我们又都是新人。”
“不管有没有人看，至少是我们一起拍的，”沈彻拉着他坐在沙发上，拿起旁边的剧本，“对了，我明天还要去剧组补拍一个镜头，有一句台词我总觉得不对劲，你帮我对对？”
林野点点头，接过剧本。沈彻念台词，她当“将军”，配合他的语气。一开始，沈彻还有点放不开，念到第三遍时，终于找到了感觉，语气里带着点侍卫的忠诚，又不失灵活。林野笑着点头：“就是这个感觉！明天肯定能过。”
沈彻把剧本放在一边，从身后轻轻抱住他：“还是你厉害，跟你对台词，我总能找到感觉。”他的下巴抵在林野的肩膀上，声音有点沙哑，“今天累的时候，我就想，等以后我接到男主角色，一定要让你写主题曲，我们一起站在领奖台上，多好。”
林野靠在他怀里，心里满是期待：“会的，肯定会的。到时候，我写一首最好听的歌，专门给你写的。”他拿起吉他，轻轻弹起一段舒缓的旋律，“你看，这段旋律怎么样？我觉得很适合当男主的主题曲，温柔又有力量。”
沈彻闭上眼睛，听着吉他声，疲惫好像都消失了。客厅里的小灯亮着，吉他声轻轻回荡，两人靠在一起，像两个互相取暖的小动物，在低谷期里，用彼此的陪伴，照亮对方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