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世子睡在夏兮婉的怀里。夏兮婉一边轻拍世子,一边陷入沉思。
晋王看着她,想在她的脸上捕捉信息。这个丑女人思考的样子似有勾魂摄魄的能力,让他总想一探究竟。
“你当真认为是夏夫人下的毒?”晋王忍不住开口。
夏兮婉微颤明眸,轻启朱唇,眼神幽深。
“不是她。王厨子不怕死,可是他装成怕死的样子,招供出夏夫人后,当场服毒自尽。看似羞愧自杀,实则为栽赃陷害。这是其一。其二王厨子的理由根本不成立。”
“今日我若死了,王爷的腿便无人可以医治;即使我侥幸逃脱,王爷惩治了夏夫人,与相国的关系必然出现裂缝,在朝堂上便少了一个盟友多了一个敌人。幕后之人一石二鸟,表面是给我下毒,实则针对王爷。”
晋王蓦地一怔,她竟如此聪慧。
“上巳节那日,当真不是你算计本王?”他忍不住开口。
夏兮婉蹬了他一眼,心想你都这样了,我还算计你?
“确实不是我,我已经说过了,我也是受害者。”
“你既然识毒,当日为何会中毒?”
夏兮婉腹语,识毒的是我,中毒的是原主。可是她不能这么说。
“王爷不是也中毒了?”
晋王无可辩驳,害人的人总是让人防不胜防。
“那你为何嫁给本王?”
夏兮婉忍不住向上翻了一个白眼。
“太后赐婚,夏兮春嫌弃你双腿残废,不想嫁给你。于是联合夏夫人设计陷害我和你,夏相国将错就错,太后为了皇家颜面,赐婚你我二人。我不嫁抗旨吗?再说你我都那样了。不过你放心,等我把你的双腿治好,你愿意娶谁娶谁,愿意把侧妃扶正随便你。”
晋王听此话心里隐隐不舒服。
“你给夏兮春下毒了?”
“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夏兮婉语气冰冷。
她确实下毒了,而且不止一种。她没有夏兮春那么恶毒,但是她也要让夏兮春吃吃苦头。销魂散的毒容易解,只不过解药会触发另一种毒性。她摸摸额头的疤痕,心里畅快许多。
“这段时间你最好呆在府里。”
这几天发生这么多事,不用晋王吩咐,为了保命自己也会老老实实待在晋王府的。
“是。”夏兮婉笑靥满面。
......
相国府,西厢房。
夏兮春在房间里哭得死去活来。
“母亲,我今后还怎么见人啊?”
今日众目睽睽之下,她失态至极,颜面尽失,过不了多久她便会成为整个都城的笑话。
“一定是夏兮婉那个贱人干的。她记恨去年上巳节的事情,她报复我,一定是她。呜呜......”
夏夫人回忆今日的事情,确实蹊跷,八成和那个丑女人脱不了关系。可是没有证据,况且她现在有晋王撑腰,想要对付她,还需要仔细布局。
“晋王不是对她厌恶至极吗,怎么今天看起来不像外界传说的?”夏兮春抽噎着说。
“或许传言她能治好晋王的腿是真的。”夏夫人若有所思。
“这个丑女人什么时候学会医术的?”
“什么时候学会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她真的治好了晋王的腿伤,晋王又受皇上喜爱,万一皇上立晋王为太子,她岂不是太子妃?我们的筹谋岂不是为她人做嫁衣?到时候还有我们娘俩的活路吗?”夏夫人心里盘算着。
不行,绝不能让她治好晋王。现在最不希望晋王站起来的还有襄王。
夏夫人对着夏兮春耳语几句。夏兮春面红耳赤。
“母亲,这样行吗?万一襄王他......”
“母亲看得出来,襄王喜欢你。襄王的母妃是贵妃,掌管六宫。襄王又是最年长的皇子,是最有可能成为太子的人选。你委身于他,成为襄王妃,以后也就是太子妃了。”
“襄王自然不希望晋王站起来,我们便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好,我听母亲的。”夏兮春害羞地低下头。
夏相国怒气冲冲的走进来,抬手一记耳光重重地打在夏夫人脸上。
“你们最好安分些,看看你们惹出来的麻烦。明日我要去圣上面前请罪,你还是祈祷圣上不要降罪于你吧。”相国拂袖而去。
......
“啊!好痒!”夏兮春突然全身瘙痒起来,她忍不住用手去挠。
夏夫人掀开衣服一看,倒吸一口冷气。全身密密麻麻的红色水痘,用手一挠,水痘破裂,皮肤开始溃烂。
“春儿,不能挠。”夏夫人赶紧按住女儿的双手。
这是销魂散解药引起的过敏,或者说二次中毒。中毒之人身上长出红色水痘,奇痒无比。如果不挠破不沾水,三天后自会痊愈。一旦挠破,污水所到之处皮肤溃烂,即使医好也会留下疤痕。
女子身上有疤痕这辈子就完了,春儿是要做太子妃的,身上绝对不能有疤痕。
夏夫人没办法只好将夏兮春的手脚捆绑在床上的四角上。
瘙痒难耐,夏兮春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相国府。
夏夫人一边心疼女儿,一边咬牙切齿。
“夏兮婉,你等着,我绝不让你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