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被奉为上宾,安排在正厅。正厅只有一桌,除了晋王一家,便是相国、夏夫人和夏兮春。
不一会儿,菜上齐。众人刚举杯,夏兮春突然面色泛红,一边喊着好热,一边拉扯着衣服。夏相国和夏夫人愣住了,夏夫人赶紧帮夏兮春穿好衣服。
“妹妹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喝多了啊?”夏兮婉故意大声的嚷嚷。
此时夏兮春的意识已经模糊,娇语呢喃地说着胡话,顿时引来不少目光。
夏夫人来不及告退,便带着夏兮春回到后院。
晋王看着眼角得意的夏兮婉,心下明了。真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丑女人。
桌前,相国一脸难堪。
“小女突感身体不适,还请晋王和王妃谅解。我们大家快吃菜。”
“妈妈,吃。”元正指着兮婉面前的甜羹。
“好,妈妈来喂。”夏兮婉端起甜羹,用汤勺搅拌两下,舀起一勺吹吹,突然她眉头紧锁,把甜羹端到鼻子下闻了闻。
“怎么了?”晋王看她神色不对,轻声问她。
“有毒。”
“确定?”
夏兮婉点点头。多年与药物和毒物接触,她的鼻子对这些气味异常敏感。她检查了一下晋王碗里的甜羹,摇摇头,意思没毒。
晋王悄悄吩咐林木去查。
“妈妈,我吃。”元正还在要甜羹。
“好,我们吃父王这一碗。”兮婉悄悄换了羹汤。
不一会,林木回来,拽着一个厨子模样的人进来,一进门便把他推倒在地。
他们身后跟着一个御医。
御医端起夏兮婉的那碗甜羹,把一支银针放入汤里,银针瞬间变黑。
“回晋王,这碗甜羹里有剧毒,一旦喝下,哪怕是一小口也会当场毙命。”
“这......这......?”夏相国一脸疑惑,自己的寿辰,哪里来的毒药?
“你自己说。”林木一声怒吼。
“没什么可说的,被你们捉住是我倒霉。没有毒死这个扫把星算她走运。”
“谁指使你的?”夏兮婉怒目圆瞪。
王厨子昂起头不满地哼一声。
“林木,把这碗甜羹赏给他。”夏兮婉端起那碗毒羹。
正当毒羹即将被灌进嘴里的那一刻,“我说。”王厨子求饶。
“是夏夫人记恨大小姐抢了二小姐的王妃之位,命我在王妃的甜羹里下毒。请王爷王妃饶命啊。”
“胡说!”夏相国震惊不已,“夫人绝不会这么做的。”
“不如请夏夫人当面讲清楚。”夏兮婉冷冷地说。
......
相国府,西厢房。
“春儿,你怎么了?”夏夫人一脸焦急,她给夏兮春把了一下脉,“销魂散。”
这正是她在上巳节那日给夏兮婉下的药,她顿时明白了,这是小贱人报复她。夏夫人轻笑两声,还好自己没出嫁之前跟随毒医学过几年。这等小把戏还入不了她的眼。
她从药瓶里拿出一颗黑色药丸给夏兮春服下。
侍女小翠急匆匆跑到厢房。
“夫......夫人,相国请您到正厅去。”
“什么事?没看见我照顾二小姐吗?”夏夫人不耐烦。
“好像......好像是下毒的事?”小翠支支吾吾。
“谁下的毒?看我不收拾她!”夏夫人以为是给夏兮春下毒的事。
“说......是夫人您......指使人给王妃下毒。”
“什么?这个小贱人竟然贼喊捉贼。”夏夫人勃然大怒。吩咐小翠照顾好二小姐,自己忿然前往正厅。
......
夏夫人刚抬脚进正厅,便看见王厨子跪在地上。
“你在这干什么?还不下去做菜?”夏夫人看见他没来由的生气。
“怎么?夏夫人心虚了?只怕此人证一旦离开正厅便会一命呜呼吧?”夏兮婉语气淡漠。
“你个小贱人说什么呢?别想往我身上泼脏水。”夏夫人怒不可遏。
“嘭!”水杯落在夏夫人身边,碎了一地。
众人一惊,只见杯子的主人晋王目如刀刃,眼露寒意。时间仿佛被他身上的寒气冻住。
“夏夫人,你下毒害我王妃,险些伤我世子,现在又出言不逊。你是真不把本王放在眼里啊!夏相国当真好家风!”
夏相国和夫人浑身颤栗,晋王可是杀人不眨眼啊。在北周,他是战神;在敌国,他也有一个名号:魔头。战场上,他冷酷嗜血,令敌人闻风丧胆。朝廷上,他雷厉风行,令群臣不寒而栗。
相国和夫人吓得跪倒在地。
“晋王,这当中肯定有误会。”夏相国浑身抖成筛子。
“晋王,臣妇真没有下毒。肯定是有人诬陷我,还望明察。”
趁人不注意,王厨子吞下手里的毒药,立刻一命呜呼,倒在夏夫人脚边。
死无对证!
“夏相国,毒是在你相国府的甜羹里,下毒之人是你家的厨子,供出的幕后黑手是你的夫人,本王相信你会给本王一个交代的。这顿饭,还是不吃了。我们走。”林木推着晋王离开相府。
夏兮婉临走之前嘴角倾斜,面露鄙夷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夏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