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柴院,王衍见林成已是回来了,正在厨房做着饭菜,听到动静,他便走了出来,看到王衍一副难看的表情,不禁疑惑问道:“怎么了?”
“没事”王衍闭了闭眼睛,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林成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去细想,随后招呼着王衍吃饭。
待到深夜,林成睡去,王衍这才走到院子之中,开始神魂出窍,等神魂与肉身分离吼,他没有立刻从肉身之中出去,而是漂浮于天心之中,开始细细感受,希望能够找到服下七绝丹之后,自己肉身的不对之处,从而想办法将其解决,不再受制于人。
就这样足足过去了十几息的时间,王衍在自己血管之中,有一股黑血,随即脸色愈发难看了起来。
“每一次我神魂受损,便可以清晰的看到那《逍遥游》,身体也会变得轻松,说不定能够借助它将七绝丹的毒给清除。”
王衍沉思着,想到了这个办法,说干就干,虽然神魂受损的感觉很痛苦也很危险,但与自己失去自由这件事比起来,显得微不足道。
两害相权取其轻。
王衍眼中露出一丝丝疯狂之色。
思索片刻,他想到了三个伤神魂都方法,一个是去买爆竹震伤自己的神魂,一个是去找气血旺盛之人靠近,让气血烈焰灼伤,还有一个就是干等着天亮,让日光照射。
但经过相比较之下,三种方法似乎只有买爆竹震伤最为稳妥点,后面两个方法都属于一不注意就要灰飞烟灭的那种,风险太高。
说干就干,王衍御起神魂,在柴院周围寻找了一圈,发现并没有人监视,当即放下心来,回了肉身之中,随后出了柴房,翻墙出了李府。
来到街上,他一路小跑,四处寻找着卖爆竹的地方,年关刚过去不久,有很多商铺的爆竹还没有卖完,应当是买得到的。
好在没找多久,王衍就来到一家商铺门前,看到其中摆放着许多烟花爆竹,当即走了进去,叶不等掌柜询问,他直接从怀中拿出一两银子,说道:“给我拿一个威力大些的爆竹,快!”
见王衍急迫的目光看来,掌柜的吓了一跳,但看到那白花花的银子,又立刻眉开眼笑,忙道:“好勒,您稍等……”
金陵城街道上,王衍拿着一堆爆竹走着,迅速寻找着无人的地方,很快,他就来到了一处破旧的巷子之中,周围也没什么人,只是些破旧的荒废房屋,平日里不会有什么人来。
而且他自付,自己如今的神魂强度,就算是受损了,也能强撑着回到肉身之中,寻找一个更加僻静的地方,哪怕昏迷,也能等待着慢慢恢复,不会被人发现。
“呼”
长出一口气,王衍将爆竹放在地上,将引线摆开,随即拿出在爆竹店同时买的火折子,脸色难看的放在了引线前。
随着“刺啦”一声,引线瞬间被点燃,火星奔腾着朝不远处的爆竹而去。
王衍立刻神魂出窍,漂浮在肉身上空,看向火星离爆竹越来越近,他心中也没来由的升起一阵慌乱。
但随着“嘣”的一声过后,他立刻就感觉神魂像是被撕裂了一般,他强撑着直接往下一降回到了肉身之中,随即面容扭曲的站了起来,一只手按着太阳穴,踉踉跄跄的走入了一条更加僻静的小巷。
但此刻,他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直接摔倒在地,甚至还没来得及去感受疼痛,就昏了过去。
又是那种浑浑噩噩,生不如死的感觉,又是迷迷糊糊间,王衍看到了梦中的逍遥游。
但以往这个相同的梦,如今却出现了些许不同,原本那清朗的天空之上,白云朵朵,一片祥和。
但如今,王衍却看到了一双巨大的,似乎漠视着众生的眼睛!
心中无比震惊,但潜意识中,王衍知道自己此刻该去干什么,于是他迅速低头去看手中的《逍遥游》,果不其然,生不如死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阵舒畅。
等到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王衍发现,天边只是微微露出一抹鱼肚白,还没有天亮。
他感受着恢复的神魂,身体也无不适,立刻盘膝坐下,神魂分离,再度检查起身体来。
这一次,他认真的检查了整整一刻钟,发现血管里的黑血消失了,不由得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意,心中骂道。
“想控制我,做你的美梦去吧!”
随即,他脸上又露出一丝冷笑,李梦书如今想要控制自己的愿望落空,但对方却不知道。
而王衍一向是恩怨分明,既然如此,反正李梦书也不知道,还会照常的按照计划出钱给自己练武,举荐自己参军,用她身后的势力帮助自己提升,那么何乐而不为呢?
反正只要继续装下去就行了,等自己实力提升的差不多了,直接一走了之,如此,浩大天地,便任我逍遥!
“不过得先让成哥离开,以免日后事情败露,连累了他,最少离开金陵,甚至离开郑国。”
王衍细细考虑着,心中已是有了决断,他打算直接和林成明说。
想到这里,王衍正打算起身离开,却忽得感到身后一阵阴风吹过,他皱了皱眉头,转身看去。
只见巷中的墙壁上,一只干瘪的人手缓缓探了出来,紧接着,一个身穿黑色带兜帽长衫,形如干尸的身影缓缓浮现了出来。
他混浊麻木的双眼看向王衍,用沙哑的声音说道:“我闻到了不同寻常的命运,你有资格加入。”
说着,他手一抬,虚空中顿时泛起了阵阵涟漪,一块漆黑的令牌浮现在了空中,上面书写着一个红色的大字。
阙。
王衍皱了皱眉头,却忽得眼前一阵恍惚,有种梦醒般的感觉。
当他再度看去时,巷子中空无一物,哪里有什么形如干尸的人?
“怪事……莫非是幻觉?”
王衍疑惑的想着,只觉得自己像是做了场梦,可这梦如此清晰,当他正准备转身离去时,忽得感觉到手中出现了一个冰冷的东西。
他低头一看,一块黑色的令牌,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自己手中。
就这样毫无察觉,毫无征兆的出现。
一阵阴风刮过,卷起地上的灰尘高高飞起,将路过行人的身影,变得模糊了几分。
也就在这时,天光大亮。
………………
回到李府,已是卯时。
林成早早的便起来在院中忙碌着劈柴,看到王衍推门进来,不禁好奇问道:“小衍,你去哪了?我早上起来没看到你人。”
王衍沉默着没有说话,过了许久才郑重说道:“成哥,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说。”
“啥事?”林成一脸迷惑,同时一斧头劈在了木柴上,将它劈成了两半。
王衍思索着,并未将白子复之事,告诉林成,而是重新编造了一个理由。
“昨天大小姐派人来找我,说我是练武的奇才,想要让人教我武功,替她效力,还准备举荐我去巡涯省参军呢,你也知道,军队里面可能有危险,说不定就会遇到什么山匪啊之类的,而大小姐还给了我五十两,我也没什么家人,就想着把这五十两拿给你,说不定我哪天就死了,也不至于浪费。”
林成闻言,先是稍稍的失神,随即问道:“不去军队行不行,太危险了。”
王衍摇摇头,叹了口气,见林成脸上露出关切神色,不由得一笑:“男儿志在建功立业,去参军也没什么不好,你就拿着着五十两,去过些富贵日子,权当你这些年对我颇为照顾的谢意了。”
林成摇了摇头:“我不能拿这五十两,我也不会离去,也不会阻止你参军,我会在这里等你回来,到时候在一起喝酒,毕竟咱俩一起住了那么多年,我早就把你当成自己亲弟弟了。”
王衍闻言,心中一叹,换了种方法说道:“这样吧,你拿着这五十两去外地做些生意,这样等我回来后,也能享受些富贵生活不是?还不用继续在这里受气。”
“行,我会把生意做的很大,到时候等你回来,这五十两就当是向你借的”林成见王衍一脸坚决,想了想,郑重说道。
“好,到时候记得买一壶好酒,替我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