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
  陈氏集团大楼一片漆黑。
  十八楼财务室的电子锁发出极轻的“滴”声。
  门缝透出一丝微光。
  林悦踩着平底鞋溜进财务室。
  她没敢开大灯。
  只打开了办公桌上的电脑显示器。
  幽蓝的屏幕光照亮了她满是冷汗的脸。
  右边脸颊还有明显的巴掌印。
  “建国,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林悦咬着牙。
  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调出公司账户后台。
  半小时前,她收到了缅北发来的最后通牒视频。
  陈浩的一根小拇指已经被切了。
  对方说天亮前见不到五千万,就寄陈浩的肾过来。
  她求了陈建国一整晚。
  陈建国不仅不掏钱,还打电话冻结了她名下所有的银行卡。
  他只要公司,不要儿子。
  林悦从包里翻出一个破旧的U盘。
  插进电脑。
  这是陈建国三年前为了避税,用陈安安的身份证在开曼群岛注册的空壳账户秘钥。
  “陈安安,你要浩浩死,我就拉你垫背!”
  林悦眼神发狠。
  她迅速输入一串指令。
  把公司账面上最后五千万过桥资金,全部分拆打包。
  目的地全是指向陈安安名下的那个空壳账户。
  最后再由空壳账户转入缅北地下钱庄的匿名地址。
  进度条飞速拉动。
  百分之九十。
  百分之百。
  屏幕弹出红色的“转账成功”提示框。
  林悦长出了一口气。
  她瘫坐在真皮转椅上,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
  “这就对了,钱是陈安安转的。”
  她拿出一张伪造的IP节点记录单。
  把单子塞进财务主管抽屉最底层的文件夹里。
  顺手在几份空白的提款审批单上,模仿陈安安的笔迹签了字。
  做完这一切,她抹掉键盘上的指纹,关掉电脑。
  轻手轻脚地退出财务室。
  城西私立医院。
  VIP病房的监控屏幕亮着。
  我端着一杯黑咖啡,坐在屏幕前。
  画面分为四个网格。
  其中一个是陈氏集团财务室的高清夜视监控。
  林悦的一举一动全在屏幕里。
  李叔站在我身后。
  “安安,五千万已经进入过桥账户。”
  他看着平板上的数据流。
  “缅北那边收到了?”
  我喝了一口咖啡。
  “收到了。”李叔点头。
  “林悦用了你的IP伪装,还留了你的假签字。”
  我放下咖啡杯。
  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她不知道陈建国的空壳账户早被银监会盯上了。”
  “这笔钱只要动了,经侦一定会查。”
  我看着监控里林悦离开的背影。
  “明天早上,陈建国的过桥资金就会被银行判定违规。”
  李叔皱起眉头。
  “她想把职务侵占的雷扣在你头上。”
  “这正是我们要的。”
  我站起身。
  活动了一下挂着吊带的右臂。
  “让她扣。”
  “罪名立得越大,明天她摔得越惨。”
  我看向窗外的夜色。
  陈氏集团那栋大楼的轮廓隐在黑暗里。
  “李叔,通知省厅的人。”
  “明天上午十点,陈氏集团顶层会议室见。”
  李叔收起平板。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