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面前的手铐。
  没有动。
  我甚至没有看那个警察。
  我用左手食指敲了敲桌面。
  “警察同志。”
  我语气平静。
  “抓我之前,不如先看点别的东西。”
  我看向会议室大门。
  门再次被推开。
  李叔大步走进来。
  他身后跟着四名穿着税务稽查制服的人。
  还有另外两名级别更高的经侦警察。
  带头的是省厅的王处长。
  先前进来的那名警官立刻立正敬礼。
  “王处。”
  王处长点点头。
  走到长桌前。
  陈建国脸色变了。
  他认出了王处长肩章上的级别。
  林悦脸上的冷笑僵住。
  李叔走到我身边。
  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厚重的文件。
  重重拍在桌面上。
  “啪!”
  几百页的纸张震出沉闷的响声。
  我用左手翻开第一页。
  “第一份。”
  我看着林悦。
  “十八楼财务室凌晨两点十七分的无死角监控录像。”
  “以及真实IP节点追踪溯源报告。”
  我把文件推向王处长。
  “林悦女士使用我的空壳账户,挪用五千万资金汇往缅北地下钱庄。”
  “证据确凿。”
  林悦浑身一抖。
  尖叫出声。
  “你胡说!监控明明坏了!”
  “我找人修好了。”
  我靠在椅背上。
  王处长身后的两名警察直接走向林悦。
  一把按住她的肩膀。
  “别碰我!”林悦拼命挣扎,高跟鞋踢在桌腿上。
  “第二份。”
  我翻开下一页。
  视线转向陈建国。
  “陈氏集团近十年,设立阴阳合同,偷税漏税高达两个亿的完整原始账本。”
  陈建国猛地站起来。
  双腿重重撞在桌沿上。
  “你从哪弄来的!”
  他声音全哑了,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你以为我这三年在陈氏只是个端茶倒水的废物?”
  我看着他的眼睛。
  “第三份。”
  我翻到最后一页。
  手指重重压在那张泛黄的资产转移协议复印件上。
  “十五年前。”
  “陈建国伪造巨额债务,非法转移苏家核心资产。”
  “逼迫我母亲苏敏净身出户的完整证据链。”
  我站起身。
  左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陈董。”
  “你拿走我妈的,现在该连本带利吐出来了。”
  陈建国双腿一软。
  整个人失去重心。
  直接瘫坐在地上。
  椅子被撞翻。
  债主们一片哗然,纷纷往后退。
  “安安!”
  陈建国像条狗一样在地上爬。
  伸手想抓我的风衣下摆。
  “我是你亲爸啊!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把公司都给你!你放过我!”
  他脸上涕泪横流。
  我往后退了半步。
  一脚踢开他的手。
  皮鞋踩在地板上。
  “从你打我妈那一巴掌开始。”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连做狗都不配。”
  “建国!你救救我啊!”林悦被手铐反铐着,冲着陈建国大喊。
  “贱人!都是你害的!”
  陈建国突然暴起。
  扑向林悦。
  一巴掌扇在林悦脸上。
  林悦疯了一样咬住陈建国的胳膊。
  两人在会议室的地上滚作一团。
  疯狂撕咬,互相爆粗口。
  “你当年怎么毒死苏老头子的事我都交代!”林悦满嘴是血地尖叫。
  警察迅速上前。
  将两人强行分开。
  死死按在地上。
  冰冷的手铐锁住了陈建国的手腕。
  两人被拖出会议室。
  长长的走廊里回荡着林悦的惨叫和陈建国的咒骂。
  会议室里死寂无声。
  债主们大气都不敢喘。
  我转头看向李叔。
  “启动破产清算程序。”
  “明天一早,苏氏资本将全面接手陈氏的所有优质资产。”
  李叔点头。
  我拿起桌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
  是一条匿名短信。
  “钱庄的人已经登机,目标苏敏的医疗账户。”
  我看着那条短信。
  眼底冷意更深。
  陈建国的雷扫清了。
  但真正的越洋追杀,现在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