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驰一把夺过我的手机。
  屏幕上,安安虽然插着管子,但那双眼睛……
  “这孩子……”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颤抖。
  “是谁的?”
  我心脏猛地一缩。
  不能让他知道。
  绝对不能。
  当年我爸把他害得那么惨,如果是他的种,他只会觉得这是耻辱。
  甚至可能会亲手掐死安安。
  我疯了一样扑过去,想要抢回手机。
  “还给我!”
  “这是我的孩子!跟你没关系!”
  贺驰眼神阴鸷。
  “林满,我再问一遍。”
  “这野种,到底是谁的?”
  “为什么长得这么像我?”
  我缩在角落里,指甲抠进掌心。
  为了安安能活命。
  我必须把自己踩进泥里。
  我抬起头,露出一抹风尘的笑。
  “贺少,您想多了。”
  “在那种地方上班,客人那么多,我哪知道是谁的种?”
  “兴许是哪个长得像您的,就……”
  “啪!”
  手机被狠狠砸在墙上。
  屏幕四分五裂。
  贺驰冲过来,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将我死死钉在墙上。
  “恩客?”
  “林满,你他妈真是贱得让我恶心!”
  “我当年怎么会瞎了眼看上你这种烂货!”
  窒息感传来。
  我脸涨得通红,肺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压出去。
  但我还在笑。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流进他的虎口。
  “是啊……我就是烂。”
  “贺少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贺驰看着我这副样子,眼里的怒火像是要把一切都烧毁。
  “滚。”
  “别让我在别墅看见这野种的照片。”
  “否则我亲手送他上路。”
  门被摔得震天响。
  我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看着那个碎成渣的手机,我捂着脸,无声地痛哭。
  接下来的几天,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直到贺驰生日宴那天。
  宋恩珠扔给我一套衣服。
  蓝白相间的校服。
  那是我们一中的校服。
  只是这件显然是特意改过的,尺寸小得离谱,而且布料很透。
  “今晚宴会,你就穿这个。”
  宋恩珠抱着手臂,笑得一脸天真。
  “阿驰说怀旧,想看看当年的校花风采。”
  我捏着那件校服,指尖都在抖。
  这不仅是羞辱。
  这是要把我五年前的噩梦,再重新演一遍。
  但我没得选。
  宴会厅里灯火辉煌。
  全城的权贵云集。
  我穿着那件紧绷的校服,端着托盘穿梭在人群中。
  每一道目光都像是剥开了我的皮。
  有人认出了我,窃窃私语。
  “这不是林满吗?怎么穿成这样?”
  “听说给贺少当女佣呢,真是报应。”
  贺驰坐在主位上,眼神冷冷地落在我身上。
  突然。
  宋恩珠惊慌失措地站起来,把手包倒扣在桌上。
  “我的戒指!我的订婚戒指不见了!”
  “那是阿驰送我的,价值五百万啊!”
  所有的音乐声戛然而止。
  宋恩珠哭得梨花带雨,突然伸手指向我。
  “刚才只有她靠近过我!”
  “肯定是她偷的!”
  几个保镖瞬间冲上来,不由分说地按住我。
  “我没偷!我没拿!”
  我拼命挣扎,看向贺驰。
  “贺驰,我真的没拿!”
  贺驰只是淡淡地扫了我一眼。
  “搜。”
  保镖粗暴地把手伸进我的校服口袋。
  下一秒。
  一枚硕大的粉钻戒指被掏了出来。
  举在半空中,闪闪发光。
  “真偷了啊?手脚这么不干净。”
  “以前装得清纯,原来是个惯偷。”
  “下贱胚子,什么事干不出来。”
  宋恩珠捂着嘴,一脸不可置信。
  “林满,你要是缺钱可以说啊,为什么要偷?”
  “你太让我失望了。”
  她转头看向贺驰,带着哭腔撒娇。
  “阿驰,戒指虽然找到了,但是她好像还藏了别的东西。”
  “要不……搜搜身吧?”
  搜身。
  在这众目睽睽之下。
  我猛地抬起头,惊恐地看向贺驰。
  “不要……贺驰,求求你……”
  贺驰放下酒杯。
  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
  “做错了事,就该受罚。”
  “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