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保镖对视一眼,狞笑着上前。
  “撕拉——”
  我尖叫着,双臂死死护在胸前。
  周围全是手机闪光灯的咔嚓声。
  那些平日里衣冠楚楚的权贵们,此刻眼里的贪婪和鄙夷毫不掩饰。
  “身材不错啊,难怪当年能勾引贺少。”
  “啧啧,这腿,玩起来肯定带劲。”
  我被公开展览着。
  宋恩珠躲在贺驰怀里。
  而贺驰。
  他依旧坐在高位,手里把玩着那个打火机。
  火苗明明灭灭。
  映照着他冷漠的侧脸。
  他看着我被按在地上,衣服被一件件撕碎。
  眼神空洞,没有一丝波动。
  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那一刻。
  我对他的爱,那点残存的、卑微的爱。
  彻底死绝了。
  我不再挣扎。
  任由他们像翻垃圾一样在我身上翻找。
  “没东西了,贺少。”
  保镖有些扫兴地松开手。
  我赤着脚,抱着破碎的衣服。
  没有哭,也没有闹。
  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宋恩珠娇俏的声音:“哎呀,看来是我误会了,不过也没关系,就当是给大伙助兴了嘛。”
  走出宴会厅的那一刻。
  医院的电话像是催命符一样打来。
  顾医生的声音急得变了调。
  “林满!你在哪?”
  “那个配型成功的志愿者……悔捐了!”
  “安安现在情况很危急,如果没有骨髓,他撑不过今晚!”
  悔捐。
  这两个字把我也推进了深渊。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身体一点点往下滑。
  怎么会这样?
  明明看到了希望啊。
  “还有别的办法吗?顾医生,求求你,不管多少钱我都给!”
  顾医生沉默了几秒。
  “我刚才查了数据库……其实还有一个完全匹配的人。”
  “谁?”
  “贺驰。”
  我拿着手机的手僵住了。
  唯一的希望,竟然是刚刚当众羞辱我的男人。
  我该怎么办?
  告诉他真相吗?
  可是他恨我入骨,恨安安是个“野种”……
  但安安等不起了。
  我拿着那份早就准备好,却一直不敢拿出来的亲子鉴定书。
  重新推开了宴会厅的大门。
  大厅里依旧歌舞升平。
  我像个疯子一样冲到贺驰面前。
  “扑通”一声跪下。
  “贺驰……救救安安。”
  “他是你的儿子!是你亲生的骨肉!”
  全场死寂。
  贺驰低下头,看着我手里那张纸。
  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
  宋恩珠突然冲过来,一把抢过鉴定书。
  “嘶拉——”
  鉴定书变成了碎片。
  宋恩珠指着我的鼻子骂。
  “林满,你为了钱真是疯了!”
  “随便找个野种就想赖上贺家?你也配?”
  “这张纸肯定是你在路边找办假证的做的吧?真是恶心!”
  我趴在地上,拼命去捡那些碎片。
  “不是假的……是真的……顾医生那里有存档……”
  我抬起头,满眼希冀地看着贺驰。
  “贺驰,你信我一次。”
  “就一次。”
  “只要你去验个血,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
  贺驰看着我。
  居高临下。
  他想起了那天我在佣人房说的话。
  “恩客的孩子。”
  “不知道爹是谁的烂命鬼。”
  他的眼神瞬间结冰。
  “林满,你的戏演够了吗?”
  “想让我救那个野种?”
  他指了指桌上那瓶还没喝完的高烈度伏特加。
  96度,喝下去跟吞刀子没区别。
  “把这瓶酒喝光。”
  “然后……”
  他指了指落地窗外的露天泳池。
  现在的天气,池水冰冷刺骨。
  “跳下去,清醒清醒。”
  “要是你没死,我就考虑去做个配型。”
  考虑。
  只是考虑。
  但我没有别的选择了。
  我二话没说,抓起那瓶酒。
  仰头就灌。
  火辣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胃像是被点着了一样剧痛。
  我把空瓶子往地上一摔。
  “啪!”
  跌跌撞撞地走向泳池。
  风吹在身上,冷得刺骨。
  我回头看了贺驰一眼。
  他搂着宋恩珠,脸上挂着看戏的表情。
  我闭上眼。
  纵身一跃。
  “扑通!”
  冰冷的水瞬间没顶。
  我在水里浮沉,胃里的剧痛和刺骨的寒冷交织在一起。
  岸上的人影越来越模糊。
  就在这时。
  放在岸边的手机屏幕亮了。
  【林满,对不起。】
  【安安走了。】
  (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