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冉拎着袋子的手抖得厉害。
孟可昕反应最快,指着她尖叫:
“姜冉!你拿我东西干什么?”
姜冉愣住。
“不是你让我……”
薛丽蓉冲过去想抢袋子。
民警比她更快一步拦住。
“都别动。”
袋子被放到桌上。
打开后,红绸布露出来。
金项圈、长命锁、耳坠、戒指、莲花吊坠,全在。
但我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不对。
“两只龙凤镯不在。”
薛丽蓉立刻抓住话头。
“你看!大部分都在,就是她伴娘拿错了袋子。”
我拿出提前准备的清单。
“龙凤镯一对,合计一百八十克,内圈刻着‘平安’。”
她马上反咬。
“谁知道你原来有没有镯子?你说七百五十克就七百五十克?”
我打开云盘。
昨晚的称重视频出现在电脑上。
每一件黄金单独上秤。
日期、重量、细节、内刻字,全拍得清楚。
薛丽蓉嘴角抽了一下。
姜冉突然哭出来。
“我不背这个锅!”
“是可昕让我把袋子拿去后场的。”
“她说等客人走了,再放到婚车喜糖箱里。”
孟可昕脸色发白。
“你胡说!明明是你手脚不干净!”
姜冉气得发抖。
“我手脚不干净?你妈刚才还说十五万已经转了,你姐肯定会认!”
“你们说两只镯子太重,先单独放车里。”
薛丽蓉大喊:
“闭嘴!”
民警看向酒店经理。
“查后场到车库监控。”
酒店经理立刻安排。
十分钟后,保安带着电脑过来。
监控里,薛丽蓉和姜冉一起从后场电梯下到地下车库。
薛丽蓉手里抱着一个红色喜糖箱。
她打开婚车后备箱,把喜糖箱放了进去。
随后,警方在婚车后备箱找到了那只喜糖箱。
箱底压着一叠红包袋。
两只龙凤镯包在红包袋里。
一只不少。
薛丽蓉脸色灰败。
可下一秒,她忽然挺直腰。
“找到了又怎么样?”
“我已经给她转了十五万。”
“她没退钱,那就是交易完成。”
“这金子现在是我们买下来的!”
这话一出,连民警都皱眉。
孟可昕也像抓到救命稻草。
“对!我妈已经赔了钱。”
“她拿了钱,就不能再说我们藏。”
我看着她们。
“你们管这叫交易?”
薛丽蓉梗着脖子。
“不然呢?钱都到账了!”
民警问我:
“你是否同意以十五万处理该黄金?”
“没有。”
我打开银行页面。
“对方单方面转账,我没有出具任何收据,也没有聊天或口头确认。”
薛丽蓉咬死不放。
“谁能证明?现场这么乱,她当时没拒绝!”
酒店经理忽然低声说:
“警察同志,新娘休息室里有婚庆固定机位。”
所有人看过去。
经理解释:
“婚庆公司为了拍花絮,在休息室架了相机,刚才没撤,应该录了。”
薛丽蓉脸色瞬间变了。
婚庆负责人被叫来,调出视频。
画面里,孟可昕换下秀禾服,把黄金摘下来。
薛丽蓉把红绸袋塞给姜冉。
声音录得清清楚楚。
“项圈这些先放袋子,镯子单独拿走。”
孟可昕问:
“姐要是不认十五万怎么办?”
薛丽蓉冷笑:
“你哭,她妈劝,她老公压,亲戚再说几句,她敢不认?”
“等婚礼结束,镯子先卖了补尾款。”
视频播放到这里,整个会议室死一样安静。
何婉青直接站起来。
“后面的婚宴流程取消。”
孟可昕扑过去。
“阿姨,你听我解释!”
何婉青甩开她。
“婚礼当天就敢算计别人七十五万黄金,你们家门槛太高,我们攀不起。”
陈嘉屿沉默着摘下胸花。
孟可昕哭声瞬间变调。
我把七百五十克黄金重新称重确认,装进密封袋。
然后对民警说:
“我要求依法处理。”
“未经同意取走、藏匿、谎称遗失、强行低价赔偿,一个环节都不要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