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穿越1950:从新兵到传奇笔趣阁无弹窗 > 第102章 算盘的博弈
  油灯的火苗闪了一下,我眨了眨眼。铅笔还握在右手里,笔尖停在报告的最后一行。
  门帘被人掀开,一个戴眼镜的老头走了进来,棉袄上都是冰碴。他把一本皮面册子拍在桌上,又放下一把木框算盘。
  “327不是坐标,”他说,“是日子。”
  我没抬头。左手按住耳侧的绷带,右手把铅笔放下。桌角露出半截美军怀表,玻璃裂了一道缝,但指针走得准。
  他拨动算盘珠子:“三二七,可以拆成三组。天干第三是丙,地支第二是丑,七是立春后第七天。今天是戊寅日,和黄历对得上。”
  我抽出笔记本,翻到昨晚记的那一页。十九点二十分,敌台信号中断,比平时多持续了三十秒。
  “他们换岗前半分钟开始静默。”我把怀表推到算盘旁边,“这次多出的三十秒,刚好够传一段语音密语。”
  老头盯着表盘,又看看算盘。他忽然笑了,手指重新拨动珠子,嘴里念着节气和时辰。
  外面传来脚步声,通讯员钻进来,递上一张电文纸。“刚截获的,频率不对,听不懂内容。”
  王明远接过纸条,眯眼看几秒。“这不是标准密码格式。开头有三声短音,像是敲击声。”
  “是摩尔斯码?”我问。
  “不像。节奏乱,但每段间隔一样。”他拿出红笔,在纸上划了几道,“你看,每隔十二秒有一次空白,每次三十秒。”
  我摸出怀表,拧亮表盖。十九点二十三分四十五秒。距离上次异常过了三分四十五秒。
  “他们用时间当钥匙。”我说,“不是靠字符加密,而是把信息藏在静默里。”
  王明远点头。“就像打暗号,敲三下代表要撤,敲两下代表补给到了。我们不知道规则,光听声音没用。”
  “但我们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听。”我翻开侦察日志,“每次交接班前,电台会停三十秒。今晚已经出现两次异常静默,都在换岗的时候。”
  他猛地站起来,抓起算盘往墙上的农历表比对。“如果‘327’真是日期代号,那它指向的就是今天——戊寅日!他们要在今晚行动!”
  我手按住桌沿。脑袋发晕,耳朵还在流血。我咬了一口压缩饼干,嚼了几下咽下去。
  “光知道时间不够。”我说,“还得知道地点。”
  王明远从怀里掏出一张草图,铺在桌上。是敌军通讯站的布局图,标着三座天线塔的位置。
  “主台在这儿。”他指着中间一点,“副台在两边。如果同时接收信号,说明指令来自指挥部。如果是单台接收,可能是前线回传情报。”
  “我们可以监听方向。”我说,“用两个接收机,对比信号强弱。”
  “没有两个机器。“他摇头,”只有一台1940年缴获的SCR-506,还是坏的。”
  我盯着地图。忽然想起什么,拉开抽屉,拿出一块磁铁和一段铜线。
  “能修吗?”
  他接过零件看了看。“少三个真空管,电源也不稳。就算修好,也只能收不能发。”
  “只要能听就行。”我把怀表放在图纸中央,“等下一波静默到来,我们同步计时。如果信号出现在特定频道,就说明他们在调动部队。”
  王明远坐下来,开始拆机壳。螺丝刀卡在锈口处,他用力一拧,手抖了一下。
  “年纪大了,手不听使唤。”他嘟囔着,换了把小钳子。
  我靠在墙边,闭眼回想过去三天的通讯记录。每天十七点整联络一次,二十点有一次短讯,凌晨两点补报一次。规律一直没变。
  但从昨天开始变了。
  “他们怕我们发现。”我说,“所以改了方式。不用文字,不用代码,只用时间本身当密码。”
  王明远停下动作。“你是说,他们根本没发消息?只是通过‘何时沉默’来传递信息?”
  “对。”我睁开眼,“就像我们之前用炮击吓退敌人,他们现在用静默告诉我们——要动手了。”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拨动算盘。“戊寅日,东北方,子时初刻……这些词不会出现在军令里,但他们可以用停顿次数表示方位,用静默长度表示时间。”
  “我们现在就开始记。”我拿起纸笔,“下一次异常出现时,立刻记录频道、时长、前后信号特征。”
  他点点头,把修好的电台接上电池。指示灯闪了两下,发出嗡鸣。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闷响。
  第一声炮弹落在百米外。土墙震动,煤油灯晃了几下,灭了。
  我扑向桌角,护住怀表和笔记。右肩撞上墙,疼得眼前发黑。算盘被震翻,珠子滚了一地。
  王明远趴在地上,双手盖住密码本。他抬头看我:“还没完!我们差一步!”
  我抹了把脸,手上沾了血和灰。黑暗中,我能听见自己的喘气声。
  “他们怕我们知道。”我低声说,“说明我们猜对了。”
  外面接连爆炸,最近的一发砸在屋檐上,瓦片哗啦落下。尘土呛进喉咙,我咳嗽两声,捡起几颗算盘珠。
  王明远也在地上摸,嘴里念着天干地支。他找到一根断笔,借着窗外火光,在纸上画了个圈。
  “下次静默会在几点?”
  “十九点四十五。”我摸出怀表,擦掉灰尘看时间,“还有十分钟。”
  他把算盘残架摆正,用绳子绑住裂口。“我们得抢在这之前,确定他们的信号模式。”
  我靠墙坐着,把笔记本塞进怀里。耳朵疼得厉害,但我顾不上。
  “等炮停了就开始。”
  王明远点头,手指捏紧那根断笔。他的眼镜歪了,镜片上有道裂痕。
  外面又是一声巨响,地面猛颤。屋顶的土簌簌往下掉,一根房梁发出吱呀声。
  王明远抬头看顶棚,又看向我。
  “你说他们会再静默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