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穿越1950:从新兵到传奇全文免费阅读 > 第219章 断臂的抉择
  影子的耳朵动了动,马上把手指竖在嘴边。我抬手,影子和我就立刻趴下。风很大,雪被吹得横着飞。远处传来踩雪的声音,比刚才近了。至少有两个巡逻兵,正在雷区边上走。
  老枪靠在大石头后面,右胳膊从肘到肩膀全是血。他左手死死按着伤口,棉衣湿透了,血还在往外流。他没叫疼,也没动,但脸色发白,头上全是汗。
  我没说话,爬过去蹲在他旁边。他看了我一眼,眼神有点模糊。我摸他脖子上的脉,跳得快,但有力。我撕开自己的衬衫,用布条绕着他上臂靠近肩膀的地方缠了三圈,用力勒紧。血流慢了一点,但布条很快就湿了。
  “还能走吗?”我小声问。
  他咬牙说:“死不了。”
  我看他眼睛。瞳孔能对光反应,呼吸还算稳。我从急救包里拿出吗啡,拉下他左腿的裤管,在大腿外侧打了一针。他肌肉抖了一下,没躲。
  “撑不住就睡。”我说,“剩下的我们来。”
  他点头,松开右手,换左臂撑地。铁锤过来扶他右边,影子扶左边。两人慢慢把他拉起来。老枪站住了,晃了一下,没倒。
  “走。”我做了个手势。
  铁锤在前,影子在中间,老枪夹在他们俩之间往前走。我在最后,手里握着莫辛纳甘步枪,枪口朝后,盯着来的方向。雪地上的脚印已经被风吹得看不清了,但我们刚走过的痕迹还在。敌人会顺着找。
  我们贴着岩石低着身子前进。老枪脚步拖着,但没停下。每一步都踩实再抬脚,怕滑倒。铁锤走得很慢,随时准备扶他。影子左手拿枪,右肩的包扎处渗出血,但他没出声。
  翻过一段碎石坡,地面开始往下斜。前面是一片开阔的雪谷,大概三十米宽,对面有树林。只要穿过这片空地,就能进林子藏起来。但现在过去太危险。
  我抬手让队伍停下。老枪靠着一块石头喘气,呼吸很重。我蹲下看他手臂。布条全红了,血还在渗。他失血太多,体温下降,嘴唇发紫。
  “止血带只能撑四十分钟。”我说。
  铁锤回头看我:“现在怎么办?”
  “先过雪谷。”我说,“不能停。”
  我爬上坡顶看情况。敌人的灯光在雷区那边闪,手电来回扫。他们发现了爆炸坑,正在查。至少一个班的人,还带着狗。再等下去会被包围。
  “听好。”我压低声音,“三人一组,轮流掩护。铁锤先走,十米后趴下警戒。影子带老枪跟上,走Z字路线。我最后。一旦开火,全力冲林子。”
  铁锤点头,提着波波沙冲锋枪出发。他弯腰快跑,十米后扑倒,滚进雪堆,枪口对着四周。影子架起老枪,两人踉跄起步。老枪一条腿拖着走,身子歪,但没倒。他们在雪地里拐了个弯,避开直线。
  我盯着后面。灯光越来越近。狗叫声隐约传来。
  走到一半,老枪突然腿一软,跪在雪上。影子用力拽他,硬拉起来。两人继续走,速度慢了。铁锤在前面挥手,示意快点。
  我站起来准备接应。就在这时,老枪右臂的布条松了,血一下子涌出来,在雪地上滴成一条红线。
  “糟了。”我骂了一句。
  我冲下去重新绑止血带。我把刺刀插进雪地当支点,用刀绳加力勒紧。老枪闷哼一声,头撞在我肩上。我抬头问影子:“你还能撑?”
  “能。”他说。
  “那就走。”
  我们三个连拖带扶把他弄起来。老枪嘴里念着什么,听不清。可能是疼,也可能是话。我没问。
  再次出发。铁锤在前带路,我们紧跟。老枪每走一步都在抖,但脚还在动。雪谷只剩十五米。林子就在眼前。
  身后突然传来狗叫,又尖又急。
  我回头。两束灯光正扫过我们的脚印,越扫越快。狗被人牵着往这边冲。敌人发现了。
  “快!”我吼。
  铁锤站起来,端起波波沙。影子也加快脚步。老枪被两人拽着往前冲。我退到最后一个掩体后,拉开枪栓。莫辛纳甘后坐力大,第一枪打偏了,雪地炸起一团白雾。
  第二枪压低,打中一个手电。光灭了。对方立刻趴下。第三枪我还没打出,对方机枪响了。
  哒哒哒!
  子弹从我头顶飞过,打在石头上火星四溅。我低头趴下,等对方停火就翻身跑。雪地太滑,我摔了一跤,爬起来接着冲。
  前面影子已经进林子。铁锤在树后招手。老枪被半拖半抱地拉进去。我拼尽力气冲刺,最后一段几乎是滚进树林的。
  树干挡住了视线。追兵的喊声被风盖住。我靠在一棵树上喘气,手还在抖。铁锤检查老枪伤口,布条又松了。血顺着胳膊流到指尖,滴在地上。
  “得重新包。”他说。
  我从背包掏出生纱布。这是最后一卷。我剪开老枪棉衣袖子,看到伤口是破片划的,从肩胛到肘部,很深,能看到骨头。肌肉翻着,断了两根血管。止血带压住了主血管,但时间长了胳膊会坏死。
  “要切掉吗?”影子看着我。
  我没答。切胳膊能活命,但这里没有麻药,也没有手术工具。就算做,他也撑不过两小时。
  “先缝。”我说。
  我拿出缝合针线,烧过消毒。老枪意识模糊,但还能说话。我让他咬住一块皮带。第一针扎进去,他身体猛地一抽。第二针,他喊了一声,声音哑了。第三针开始,他不动了。
  七针缝完,我用纱布裹紧,再绑止血带。这次我放松了一圈,怕胳膊坏死。老枪呼吸很弱,脸像纸一样白。
  “他还能走吗?”铁锤问。
  “不能。”我说。
  “背他?”
  “太慢。会被追上。”
  影子看着我:“扔下?”
  我没说话。扔下就是让他死。带上,我们可能都活不了。
  老枪突然睁眼,抓住我手腕。他的手很冷。
  “别……”他喘着气,“别管我。”
  我甩开他的手:“闭嘴。”
  我拿出对讲机。天线伸直,调频。信号很弱,杂音大。我按下通话键。
  “指挥部,我是陈默。伤员一名,右臂重伤,失血严重。请求撤离坐标。”
  没人回应。
  我又试一次。
  “指挥部,我是陈默。重复,请求撤离……”
  远处,狗叫又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