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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贺言琛疯狂联系许棠。
换号码打电话,托共同好友传话。
“棠棠我们谈谈,傅临川不适合你,不要赌气毁掉一辈子。”
许棠全部置之不理。
宋妍把截图发给她,愤愤不平:“他怎么还有脸,忘了乔琳琳还跟过他?”
许棠让宋妍不必理会。
“你真的彻底放下了?”宋妍问。
“嗯。”
放下从来不是一瞬间。
是无数个被冷落的夜晚。
是乔琳琳一次次示弱索取偏爱。
是父亲病重,他让我懂事体谅。
是传家镯戴到外人手上的那一刻。
爱意就这样无声无息消磨殆尽。
婚礼当天晴空万里。
傅家海边酒店按许棠的喜好布置完成。
白色绸缎垂落穹顶,玉兰花铺满长廊,没有浮夸的金色装饰。
入口挂着一幅画,是许家旧宅花园。
这画破产清算后遗失,也是傅临川拍卖收回。
“能收回的旧物,我都尽量收回。”傅临川低声说道。
母亲替许棠整理头纱,眼眶泛红。
父亲坐在轮椅上,精神好了许多。
傅临川安排的疗养团队效果很好,更重要的是父亲不必再为许棠受委屈而愧疚。
父亲望着她,声音哽咽:“棠棠,爸爸很高兴。”
许棠蹲下身握住他的手:“爸,我也是。”
仪式还未开始,外面传来骚动。
宋妍匆忙跑进来:“棠棠,贺言琛来了。”
母亲脸色一沉,父亲攥紧轮椅扶手。
许棠走出化妆间。
宴会厅门口保安拦住贺言琛。
他西装褶皱,眼底布满红血丝,手里攥着盒子,贺母跟在身后神色狼狈。
宾客窃窃私语。
贺言琛看见许棠,嗓音沙哑:“棠棠。”
许棠没有靠近:“有事吗?”
傅临川走到她身侧:“需要我处理吗?”
“我自己来。”
贺言琛打开盒子,里面全是传家镯的碎玉。
“镯子我砸了,乔琳琳碰过的我不要。棠棠,我重新打造一只,五年感情,你不能就这样嫁给别人。”
全场安静。
父亲被母亲推着轮椅上前。
身体虚弱,语气却冰冷:“贺言琛,我许明远破产,不是卖女儿。许家落难,你笃定我女儿无路可退。把儿媳镯子戴给外人看,任由她被众人取笑。拿我家债务逼她懂事。如今她要成婚,你捧着一盒碎玉表演深情?”
父亲激动咳嗽,母亲连忙顺气。
“我的女儿是人。不是你想羞辱就羞辱,想捡回就捡回的物件。”
贺母想要上前圆场。
傅老夫人淡淡开口:“贺夫人,今日是傅家婚礼,请自重。”
贺母当即噤声。
贺言琛无视旁人,死死看着许棠:“棠棠我知错了,我赶走乔琳琳,债务不再拿来为难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许棠想起从前,他捧着鲜花站在许家楼下,满眼热忱。
可再多热烈回忆,也抵不过一次次的轻贱。
“贺言琛,你到现在依旧不懂。我离开你,不是因为一只镯子。是你本该给伴侣的尊重,全都拿去哄别的女人。”
眼泪从贺言琛脸上滑落:“我可以改。”
“砸碎镯子,抹不掉那天我听见的每一句话。你说许家落魄,除了你没人愿意娶我。说我闹不起,要我学会懂事。那不是气话,那是你的真心话。”
海风掠过,四下寂静。
许棠眼眶发热,却没有落泪。
“贺言琛,我不是无人可选。只是从前,我的眼里只有你。”
这句话落下,贺言琛浑身脱力,盒子摔落在地,碎玉四散。
傅临川弯腰撩起许棠的婚纱裙摆避开碎片。
接过助理递来锦盒,盒内玉镯温润,内侧刻着:许棠。
“这不是傅家传家镯。它属于你。你先是许棠,而后才是谁的妻子。”
他将镯子稳稳戴在许棠的手腕。
掌声四起,席卷整个宴会厅。
眼泪终于落下,不是悲伤,是许棠终于挣脱旧日泥潭。
傅临川擦去她的泪水:“还嫁吗?”
许棠笑:“嫁。”
婚礼继续进行。
贺言琛被保安请出去,没有挣扎。
他站在门外,听着里面响起婚礼进行曲。
往昔片段浮上心头,从前许棠指着杂志玉兰布景,说想要这样的婚礼。
那时他只顾忙工作,随口敷衍,从来没有真正放在心上。
宴会厅内,父亲把许棠的手交到傅临川掌心。
“临川,棠棠交给你。”
傅临川郑重应答:“爸,我会尊重照顾她。但她不是被托付给我,她只是选择和我同行。”
父亲眼眶通红。
宣誓环节,傅临川看向许棠:“许棠,我无法保证一生无风无浪。但我承诺,永远不会拿你的软肋伤害你,不会把你的爱意,当做轻慢你的资本。”
许棠望向他:“傅临川,谢谢你接住跌落的我。但我也会努力站稳自己。”
“好。”
台下掌声雷动,宋妍哭得妆都花了。
仪式结束,许棠换下婚纱回到休息室。
傅临川等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条洗补过的旧灰色围巾。
正是三年雨夜,许棠垫在他头下的那一条。
“你还留着?”
“医生交给我的,血迹很难清理,修补了很久。”
“为什么不早点找我?”
“那时你有未婚夫,我不愿打扰。许家出事,伯父拒绝援助,我只能等。”
“等什么?”
“等你往前走的时候,能够看见我。”
许棠笑:“你很会说话。”
“只对你。”
助理来报贺言琛还守在酒店外面。
傅临川打算让人送走他。
许棠拦住:“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