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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陆骁,公司有个项目,我要去邻市出差两天。
他体贴地帮我收拾行李,叮嘱我注意安全,演技好到能拿奥斯卡。
我没有去邻市,而是拖着行李箱,住进了小区对面一家酒店的顶楼。
房间的窗户,正对着我家的阳台。
我架起一台高倍长焦相机,镜头对准了那个被陆骁称为“独立影音室”的次卧。
上个月,他突然心血来潮,坚持要把那个房间改造一下,说要打造一个属于我们俩的私人空间。
他以“顶级隔音效果”为由,找施工队加厚了整面墙壁。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我在酒店观察了一整天,确定陆骁已经上班,并且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下午三点,我戴上帽子和口罩,潜回了那个我曾经以为是“家”的地方。
屋子里空无一人,静得可怕。
我直奔那间影音室。
房间里装着昂贵的音响设备,墙上铺满了深灰色的吸音板。
我一块一块地敲击,仔细检查。
终于,在靠近角落的一块吸音板接缝处,我发现了极其细微的磨损痕迹。
我用指甲扣住边缘,用力向外一推。
没有胶水,是磁吸的。
吸音板被移开,后面露出的不是墙壁,而是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一个不到半平米的密闭暗格。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股浓郁的西柚香水味,几件未拆封的黑色蕾丝睡衣,和一张被随意丢在角落的公司工牌。
我拿起那张工牌。
上面的照片,是一张年轻又熟悉的脸。
财务总监,苏曼。
那个我三年前亲自从大学招聘会里带出来,一路资助、提拔的学妹。
我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原来是她。
我拿出手机,对着暗格里的一切疯狂拍照。
就在我翻拍那张工牌,准备再寻找其他线索时——
“嘀——”
门锁处传来电子开锁的清脆声响。
陆骁回来了!
我的心脏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我来不及多想,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缩进了那个狭窄的暗格死角,用最快的速度把那块吸音板从内侧合上。
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影音室门口。
陆骁走了进来。
我屏住呼吸,连心跳都快要停止。
他在房间里走动,拿走了桌上的一个U盘。
然后,他的脚步声在暗格挡板前停住了。
一秒,两秒,三秒。
我能清晰地听见他近在咫尺的呼吸声。
隔着这层薄薄的木板,我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
突然,一只手伸了过来,抚平了吸音板因为我刚才慌乱闭合而微翘的边缘。
我的瞳孔骤然放大。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被发现的瞬间,他的手机响了。
“喂,妈……嗯,我拿了文件就走……寿宴的事我知道,你放心。”
他接通电话,转身离开了影音室。
大门再次关上,我浑身脱力,瘫倒在黑暗的夹缝里,满头满脸都是冷汗。
恐惧在这一刻,悉数转化为深入骨髓的恨意。
我没有立刻离开。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微型针孔摄像头,小心翼翼地装在正对暗格的音响缝隙里。
然后,我拿出了那张苏曼私刻的财务公章,用印泥在白纸上,清晰地按下了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