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出巡,陈胜只携带了夏侯武乃至几个随从的小卒。
其个个身着朴素民服,意在查巡检访,也算是体验民苦的一种。
此事未曾张扬,陈胜穿越而来之前本事就是一个穷苦屌丝,这样一来,倒不如说回顾过往要来的亲切一些…
穿越过来之后便成了王,不是体恤政权,就是征战沙场,难得像如今这般有下闲工夫逛街了。
相比于之前张岚在陈县所看到的易子相食,穷困潦倒的景象相比。
西岚却显得要繁荣了许多。
街道上熙熙攘攘的全都是人,若有百姓为生计而奔波,若是哪家地主的少爷小姐身后跟着一堆随从,风光的走在大街上。
集结的目光充满的无限的向往,全然没有注意到陈胜的存在。
“逃难的百姓呢?”陈胜张望了一圈,只见所有人都衣冠得体,压根没有逃难的那种破败的百姓,因而才问道。
“这也不像逃难百姓集结的敌方啊?”
夏侯武望着周围也愣了一愣,实在是不敢相信的说道:“对啊,这不应该啊,西岚应当是周庄难民的首选之地,莫非他们从未出城而来?”
这一言细思极恐!
因为赵歇昨晚在周庄大杀特杀,城中男女老少全被斩尽,如果没有逃难的百姓,那周庄城中得是怎么样的一番景象?
陈胜越想就越觉得一阵后怕。
随而拉住一个赶车的车夫搭话道。
“你好…请问最近西岚县里是不是流落过来了很多难民啊?”
那车夫满头大汗却依然舍不得脱掉头的围着的布匹,皮肤在终日拉车,烈日照耀之下显得一阵十分淳朴的黝黑。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陈胜,尤其是对腰间的令牌显得格外感兴趣。
“足下外乡人吧?想必也是个富贵人家,嘿嘿。”
陈胜闻言轻笑而道:“哦?何以见得?”
“喏!”车夫指向腰间的令牌谈道:“我虽然不认识上面的字,但是却认得这是纯铜打造,而且一般带这种令牌的人非富即贵……”
车夫又看了看陈胜的脸接而说道:“但是吧……你长得有点老,年纪这般大,也不是哪家的少爷公子,想必是个大地主吧!”
……
王侯之威,岂能容之践踏,夏侯武大喝一声,欲抽出腰间隐藏的小刀上前,被陈胜拦下。
陈胜挡住夏侯武对其说道:“小兄弟好眼力,不过我是年纪大了些,也倒不如这般讽刺。”
“恕罪恕罪啊,我也是实话实说~”
“哈哈哈哈哈哈!”陈胜追而说道:“你问了这么多,可是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奥奥奥!周庄难民啊!”
车夫朝东南面望去,手指一条幽静的小巷子说道:“呐!你从这条小路走到尽头,然后往左走看到一个清凤楼,估计大批难民都在里面!”
“清凤楼?”陈胜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然问道:“这是个什么地方?救济难民的吗?”
“哈哈哈哈,不是!”车夫大手一挥凑近陈胜耳边而道。
“那可是男人的天堂呐!”
“何出此言?莫非……”
车夫轻声而道:“里面美人多呐!先前西岚县令韩忠公所招纳的六十七名女子,可都是当初从两百多名女子中精挑细选的美人啊,自从有一个名为花恋的女将军率兵攻占了此地,好像她主公是个叫陈胜的人,后来这些女子不知去往何处,被当地一个姓张的地主招纳进清凤楼里,啧啧啧~”
这车夫越说越激动,眼里直冒光!
“哪个男人不想去清凤楼里去玩上一遭,尤其能见到那位美人一面,此生无憾啊!”
“美人?”陈胜不解继而追问道:“哪位美人?”
“清凤楼的头牌!众多美女中脱颖而出的绝世美女,李清然呐!”
可以想像,其的哈喇子仿佛都要流出来了一样。
“此人容貌倾国倾城,能歌善舞,谁见了谁不心动,不心动的都不是个男人!”
眼见其如此保证,陈胜倒是越来越想看看,这李清然究竟长得什么样子,竟然能如此牵动此人的心思。
经过一番交谈,这清凤楼不过就是青楼罢了。
夏侯武看着车夫的那飘飘欲仙的眼神,连忙喝止道。
“你小子话里不投机,问东说西,谁问你美人了?咱家问得是周庄的难民在哪里!”
“我说了啊,那些个难民都在清凤楼里啊!”
此言一出,又把陈胜的CPU干烧了,难民去青楼避难?
古今往来何曾有过这样的荒唐事!
“小兄弟,你莫不是在诓我等,那些个难民怎会前往清凤楼呢?”
“哎呀,我没骗你呐!”车夫手脚并用解释道:“那清凤楼的主人为人极其心善,经常救济百姓,并且这次他以极低的价钱收留了大部分周庄的难民,在那里有吃有喝,何乐不为啊?”
车夫眼见二人不信,便言道。
“你要是不信,我亲自带你去看看!”
见其将束马的缰绳扯了下,掀起马车的帘子道:“我带你们两个去见识见识!”
陈胜摊然一笑,就准备上了马车,却又被车夫拦了下来。
“哎哎哎,坐我这马车,嘿嘿嘿,十个铜币~先交钱再坐车!”
“你!”夏侯武忍耐此人多时,竟然敢找王侯要钱,当即就想冲上去将他暴打一顿。
又被陈胜拦住而道:“坐车就得给钱,谁也不能例外不是,小武给钱!”
夏侯武骂骂咧咧的摸着衣物,摸遍了全身上下一个铜子没见着。
“主公,咱家……咱家也没带钱啊!”
一个王侯,一个将军,如今却沦落到连马车都坐不起了。
说出去岂不是让人好生笑话!
车夫先前略带尊敬的面容顿时变得鄙夷了起来。
“你们俩不会是想坐霸王车吧…”
“说什么呢!”夏侯武斥道:“你可知道咱家是谁吗?”
“谁啊!”
“咱家可是东海将……”
陈胜连忙拦住而道:“哎哎哎,小兄弟,今日我等出门着急,没有带钱,这样你看行不行,刚刚你不是瞅见我这令牌很喜欢嘛,不如就先压在你这里,三天之内我若是没有带钱来赎这块令牌,那它就是你的了,你看可否?”
陈胜双手奉上,车夫单手结过令牌,好生观察了一番,成色确实不错,比十个铜钱要值钱得多。
上面刻的那个大字他也不认识,不过这终归是笔大买卖。
车夫哪里知道这个令牌可以任意进出东海,西岚和沙越的任何地方,能调动所有可见的兵马。
将这玩意放在花恋面前,甚至可以让这位傲视天下的女将军对车夫言听计从啊!
“主公,这怎能行?”
“无妨无妨,早日来赎就好。”
车夫喜笑颜开,原先尊敬的模样又回来了,恭敬的邀请二人上车。
“tui!什么狗嘴脸,变幻莫测,变脸如此之快!”
夏侯武好生谩骂,车夫却充耳不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