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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在包厢里,你吃着六千八的燕窝,喝着上万的拉菲,
  笑话我把嫁妆当了给他交房贷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是一家人?”
  张浩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梗着脖子说:
  “那不是大家闹着玩吗!谁知道你这么经不起玩笑!”
  “再说了,赵梦梦那边凯哥已经跟她断干净了!”
  “这两天赵梦梦去公司闹,凯哥连门都没让她进!”
  “你一个女人,离了婚谁还要你?”
  “趁现在凯哥还愿意哄你,赶紧去法院把诉撤了,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张律师的电话,开了免提。
  “张律师,我记得王凯去年的流水里,有一笔三十万的资金,
  是转给了一个叫张浩的人,备注是借款,对吧?”
  电话那头的张律师立刻回答:
  “是的林女士,这笔钱没有经过您的同意,同样属于非法处分夫妻共同财产。”
  “我已经准备好了起诉材料,明天就去立案追讨。”
  张浩脸上的嚣张消失得无影无踪。
  “什、什么借款!那是凯哥分给我的项目红利!”
  “没签合同,转账备注是借款,在法律上就是债务。”
  我挂断电话,看着脸色惨白的张浩,
  “准备好三十万,连本带利还回来。”
  说完,我直接越过他走进住院部大楼。
  那天晚上,王凯去了趟赵梦梦住的公寓。
  后来我是从派出所民警的传唤记录里知道事情经过的。
  王凯为了凑钱解封账户,
  去逼赵梦梦把之前给她买的名牌包和首饰全交出来变现。
  赵梦梦不仅不给,还骂王凯是个没用的窝囊废,说自己早就找好了下家。
  争执中,赵梦梦不小心说漏了嘴。
  那天在餐厅包厢里,我妈留给我的金手镯之所以会断,
  根本不是因为大理石桌面磕的。
  是赵梦梦提前用钳子在手镯内侧剪开了一道极深的口子,
  只要我一用力拉扯,手镯就会当场断裂。
  甚至上个月我大出血那天,也是赵梦梦趁王凯去洗手间,
  偷偷把我的来电拉黑,删掉了我发的医院定位和缴费单。
  王凯得知真相后,当场疯了。
  他在公寓里把赵梦梦暴打了一顿,
  砸烂了屋里所有他出钱买的东西,抢走了所有的包和首饰。
  赵梦梦鼻青脸肿地报了警。
  派出所把电话打到我这里时,是凌晨两点。
  “是林语女士吗?”
  “您丈夫王凯因为涉嫌故意伤害和毁坏财物被留置了,”
  “他说只要见到您就愿意签和解协议,您看您方便过来一趟吗?”
  我握着电话,听着背景音里王凯嘶哑的哭喊声:
  “小语!我把镯子修好了!我是被那个贱人骗了,你来见我一面!”
  我对着听筒平静地开口。
  “警察同志,我们正在走离婚诉讼程序,他的任何刑事或民事责任都与我无关,请你们依法处理,不用再通知我。”
  我挂断了电话。
  王凯在拘留所里关了五天。
  他是花了重金请律师,又给赵梦梦签了谅解赔偿协议才出来的。
  但他没有真的给赵梦梦钱,而是反手把赵梦梦之前在公司做假账、
  吃回扣的证据全部交给了经侦大队。
  两个人彻底撕破了脸,像两条疯狗一样互相攀咬。
  我爸出院那天,天上下着大雨。
  我办完出院手续,推着轮椅带我爸走到医院大门口。
  台阶下,王凯直挺挺地跪在暴雨里。
  雨水冲刷着他的脸,他怀里紧紧护着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
  浑身湿透,冻得嘴唇发紫。
  周围进出医院的病人和家属都在拿手机拍他。
  看到我出来,王凯膝行着往前爬了两步,仰起头看着我。
  “小语……”
  他的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