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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梨确实没认。
  陆景珩采访发出两个小时后,她直接放出了派对完整录音。
  录音里,远比那段视频精彩。
  有人问陆景珩:
  “你真舍得结婚啊?以后阮梨半夜叫你,你还能出来吗?”
  陆景珩笑了一声:
  “婚结了也不影响兄弟。”
  “苏晚很好哄。”
  另一个人说:
  “那星澜的钱呢?你这婚多少有点商业联姻的意思吧?”
  陆景珩的声音压低,却依旧清楚。
  “先稳住她。”
  “等资金到位,董事会那帮老东西闭嘴了,别的事再说。”
  阮梨在旁边问:
  “那你结婚以后不会真被她管死吧?”
  陆景珩说:
  “放心。”
  “她爱我这么多年,舍不得真闹。”
  录音一出,全网反转得更彻底。
  陆景珩前脚还把责任推给阮梨,后脚就被她捅穿。
  网友嘲讽:
  “这就是最重要的女兄弟?大难临头互相插刀。”
  “苏晚跑得太及时了。”
  “他不是不懂边界,他是两边都想占。”
  陆氏彻底炸了。
  董事会当天夜里投票,暂停陆景珩CEO职务,由陆父临时接管公司。
  但陆父也接不住。
  资金缺口摆在那里。
  供应商不可能因为他姓陆就继续垫资。
  银行也不会因为陆家面子就忽略风险。
  三天后,陆氏宣布启动战略重组。
  说得好听是重组。
  实际上,就是被对手低价并购。
  而并购方背后的财务投资人之一,正是星澜曾经拒绝过的一家基金。
  他们趁火打劫,条件苛刻得近乎羞辱。
  陆家为了保住最后一点资产,只能点头。
  陆景珩给我发来一条很长的消息。
  他没有再说爱。
  也没有再说九年。
  他只问我:
  “如果当时我在台上拦住阮梨,你是不是就不会走?”
  我看了很久。
  最后只回了两个字:
  “不会。”
  真正让我走的,不是那一刻。
  是过去九年里,无数个他让我忍、让我懂事、让我别计较的瞬间。
  阮梨也不好过。
  她的账号被平台封禁。
  合作品牌全部解约。
  陆氏把她告上法庭,追究她违反保密协议和品牌服务协议的责任。
  那笔违约金,足够压垮她所有“真性情”的滤镜。
  她来找过我一次。
  在星澜楼下。
  她戴着口罩和帽子,整个人憔悴得像换了个人。
  见到我,她冲过来,保安立刻拦住她。
  她隔着人墙喊:
  “苏晚,你满意了吧?”
  “你有钱有背景,所以你毁了谁都轻而易举。”
  我停下脚步。
  看着她:
  “阮梨,你到现在还觉得是我毁了你?”
  她红着眼:
  “要不是你撤资,景珩不会怪我,公司不会告我,我也不会变成这样。”
  我说:
  “你发朋友圈时,很开心。”
  “你偷拍视频时,很开心。”
  “你穿婚纱上台时,也很开心。”
  “你享受越界带来的关注,就要承担越界后的代价。”
  她嘴唇发抖,突然低声说:
  “我只是想证明,他最在乎的人是我。”
  我看着她。
  原来如此。
  她不一定想嫁给陆景珩。
  她只是想永远赢过我。
  我说:
  “那你赢了。”
  “现在他最恨的人,大概也是你。”
  阮梨脸色惨白。
  我没有再停留。
  身后传来她崩溃的哭声。
  我一次也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