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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到底还是开始了。
我挽着我爸的手,踩着白色花瓣往前走。
全场灯光落在我身上。
手机镜头、宾客目光、亲友笑脸,一层一层压过来。
陆景珩站在台上,西装笔挺,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看着我,甚至还露出一个安抚的笑。
仿佛只要我走到他身边,这一页就能翻过去。
我爸低声问我:
“还要继续?”
我说:
“再等等。”
我太了解阮梨了。
她不会就此收手。
她昨晚刚把自己塑造成“失去兄弟的不舍女孩”,今天要是不能在我的婚礼上再添一笔,她怎么舍得?
果然,司仪刚要请我爸把我的手交给陆景珩,宴会厅后门突然打开。
一束追光打过去。
阮梨站在那里。
她身上穿着一件和我几乎一模一样的婚纱。
同样的抹胸,同样的长拖尾,连头纱上的碎钻都仿得七七八八。
全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出一阵起哄声。
阮梨提着裙摆小跑上台,脸上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笑。
“大家别紧张,我开个玩笑!”
她拿着话筒,俏皮地眨了眨眼。
“我和景珩认识这么多年,比嫂子还了解他呢。”
“今天我想给他一个小考验。”
“看看我们的新郎,能不能在两个新娘里认出真正属于他的那一个!”
台下有人大笑。
“刺激啊!”
“陆总快选!”
“选错了可要跪搓衣板!”
陆景珩皱了一下眉,却没有立刻制止。
阮梨已经兴奋地冲上去,拉着他转过身。
“闭眼,不许偷看。”
“我和嫂子站好,你转过来盲选。”
她说完,还跑到我旁边,亲昵地挽住我的胳膊。
“嫂子,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结婚嘛,热闹一点才有意思。”
她身上的香水味刺得我反胃。
我看向陆景珩。
只要他开口说一句不合适,这场闹剧都能停下。
可他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梨子,别太闹。”
这句话轻飘飘的。
听起来像责备,其实是纵容。
司仪也跟着打圆场:
“看来陆总和朋友感情很好啊,那我们就顺着这个惊喜来一段?”
宾客席上,陆母笑得尴尬,却没有阻止。
陆父看了我爸一眼,忙说:
“年轻人爱玩,亲家别见怪。”
我爸的脸已经冷得吓人。
我却很平静。
因为这就是我等的。
我等的不是阮梨穿婚纱。
我等的是陆景珩亲手证明,在我的婚礼上,他依然会优先保全她的兴致。
阮梨拉着我站到台中央。
陆景珩转过身,闭上眼。
台下笑声一浪高过一浪。
有人喊:
“摸手!摸手肯定能认出来!”
阮梨立刻伸出手,笑得花枝乱颤:
“对呀,景珩,你不是说我的手最好认吗?”
全场又是一阵哄笑。
陆景珩终于意识到不对,脸色微变。
他睁开眼,下意识看向我。
我没有笑。
我把手里的捧花递给身后的伴娘,慢慢摘下头纱。
宴会厅的笑声一点点低下去。
我拿起备用话筒,看着陆景珩,也看着台下所有人。
“游戏不用玩了。”
“这婚,我不结了。”
陆景珩的脸瞬间白了。
阮梨还保持着伸手的姿势,僵在原地。
我继续说:
“另外,原定给陆氏的首期三千万过桥款,和后续三亿融资,全部撤回。”
“从现在开始,我们公司终止与陆氏的一切投资谈判。”
偌大的宴会厅,死一样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