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漫漫像终于等到这一刻,直接笑出了声。
她转身冲伴郎席比了个胜利手势。
“看吧,我就说嫂子撑不到最后。”
“十个盒子而已,脸都快绿了。”
伴郎团立刻起哄:
“漫姐赢了!”
“嫂子还得练啊。”
“真爱哪经不起考验?”
我看着她。
“所以,戒指从一开始就不在里面?”
许漫漫摊手,语气坦荡得刺耳:
“当然不在。”
“婚戒那么贵,谁会真放盲盒里?”
“这就是个测试。”
她把话筒转向台下,像个主持人。
“我替聿川看看,他娶的这个老婆,愿不愿意为了他放下面子,愿不愿意融入我们的圈子。”
“毕竟领证容易,想真正进他的世界,总得过我们这关吧?”
我笑了一声。
“你凭什么?算哪一关?”
许漫漫脸色一变。
周聿川立刻皱眉:
“林知意,漫漫就是开个玩笑,你非要把话说这么难听?”
我看向他:
“她让我当众抽十张羞辱我的字条,是玩笑。”
“我问她算哪一关,就是难听?”
“周聿川,你的标准还挺会挑人。”
他的脸色沉下去。
“今天是婚礼,别吵,你想闹,等结束回家再闹。”
听到回家这两个字,我突然有些想笑。
我们领证半年,婚礼一直拖着。
他有无数理由,融资忙,婚房没弄完,档期不合适。
我不是等不起。
我只是想等他在亲友、合作伙伴和镜头前,郑重告诉所有人,我是他的妻子。
可这个公开承认的日子,他给了许漫漫最大的话语权。
许漫漫见我不说话,以为自己占了上风。
“嫂子,别太玻璃心。”
“以后大家都要一起玩,你这么端着,聿川会很累的。”
我按住她手里的话筒。
“这里没有人想听你继续讲这些。”
许漫漫立刻翻了个白眼:
“真的没意思。”
“聿川,你老婆怎么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周聿川叹了口气。
“漫漫,别说了。”
他转向我,语气像是在做让步:
“知意,戒指拿出来,流程继续。”
许漫漫这才撇嘴:
“行吧行吧。”
“嫂子这么开不起玩笑,我拿就是了。”
她开始找戒指,在西装口袋和包里翻了一圈后,她猛地停住。
“哎呀。”
我心里一沉。
周聿川也变了脸:
“怎么了?”
许漫漫吐了吐舌头。
“我忘带了。”
“昨天聿川把戒指交给我,说现场人多手杂,让我帮忙保管。”
“我试戴了一下,觉得有点卡,就摘下来放我家梳妆台了。”
“今天换衣服太急,忘拿了。”
我胃里一阵翻涌。
“我的婚戒,为什么会让你试戴?”
许漫漫理所当然:
“我就是好奇啊。”
“那么小一颗,我还以为会很轻,没想到戴着还挺勒。”
说完,她还笑了一声。
“嫂子,你手比我细,应该刚好。”
周聿川无奈地笑了一下:
“你真是个小迷糊。”
我看着他:
“周聿川,你把我们的婚戒交给她?”
他避开我的目光:
“当时忙,漫漫正好在,她帮忙拿一下而已。”
我问:
“帮忙帮到戴手上?”
他声音沉了:
“林知意,你别抓着细节不放。”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婚礼走完。”
许漫漫像突然想起什么,摘下自己右手那枚钻戒。
我认识那枚戒指。
周聿川送她的生日礼物。
她发过九宫格,配文是:
“还是聿川最懂我。”
她把戒指递到我眼前:
“要不先戴我的吧。”
“这枚也是聿川买的。”
“而且说实话,比你那枚克数大一点。”
她笑得挑衅。
“嫂子不亏。”
我后退一步。
“我不戴。”
周聿川的耐心终于被耗光。
“林知意。”
“戒指早戴晚戴不都一样?”
“先把流程走完,回头我给你补。”
我看着那枚戒指,声音冷下来:
“你让我在我的婚礼上,戴她的生日戒?”
他烦躁地捏了捏眉心。
“那你想怎么样?”
“让所有宾客继续等着,看我们吵架?”
我没说话。
气氛僵死。
周母立刻上前打圆场:
“知意,先戴一下吧。”
“漫漫也是好心补救。”
我看向她。
“阿姨,如果今天站在台上的是您女儿,您也让她戴别人的生日戒吗?”
周母脸色一僵。
许漫漫冷笑:
“嫂子,你真会给人扣帽子。”
“我好心拿自己的戒指救场,倒成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