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漫漫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想骂我,又不敢当着满场摄像机开口。
周聿川却像被这句话刺痛了。
“林知意,你非要把事情做绝?”
我看着他。
“做绝的人不是我。”
“是你把我的退路一点点堵死。”
唐棠终于冲上台。
她刚才一直被现场工作人员拦着,现在看见我手上的红痕,气得眼睛都红了。
“周聿川,你真不是东西。”
“她手都成这样了,你还在问她为什么做绝?”
周聿川没看她,只盯着我。
“你先跟我回去。”
“我们关起门来谈。”
我摇头。
“我不会再跟你单独谈。”
“从现在开始,我只跟你的律师谈。”
周父脸色铁青。
“林知意,你不要冲动。”
“离婚不是小事,财产、房子、彩礼、嫁妆,哪一样能说清?”
我爸接过话:
“正好,说不清就让律师说。”
我妈也站到我身边。
她声音还发抖,却很坚定:
“知意不欠你们周家。”
“那一百万嫁妆,是我和她爸单独给她的。”
“不是给周聿川,也不是给你们周家拿去周转的。”
周聿川脸色一变。
周母赶紧说:
“亲家母,这话怎么说的?”
“那钱不都用在小两口身上了吗?”
我笑了笑。
“用在小两口身上?”
“其中三十万进了婚房软装账户,二十万你们说要先垫公司项目,剩下五十万一直在周聿川手里。”
“每一笔转账备注,我都有。”
“聊天记录里,周聿川也承认过,那是我的个人嫁妆。”
周父脸色终于难看起来。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在婚礼现场把账算得这么清楚。
周聿川声音发紧:
“林知意,你连这个都要算?”
我说:
“当然。”
“你们都能算计我的婚礼,我为什么不能算自己的钱?”
沈砚舟低声问我:
“需要我安排律师吗?”
我还没回答,我爸先说:
“不用。”
“我已经通知方律师了。”
沈砚舟点头,没有越界。
这一点让我忽然很安心。
他来得快,但没有替我做决定。
他说带我走,却没有把我当成无助的人。
周聿川看在眼里,脸色更难看。
“你们倒是配合得好。”
我皱眉。
沈砚舟淡淡看他:
“周聿川,别把所有关系都想得跟你一样脏。”
周聿川被噎得说不出话。
这时,酒店经理带着摄影团队负责人过来。
“林先生,所有原片和现场录音已经在备份。”
伴郎席有人坐不住了。
“不是,真要备份啊?”
“我们就是起个哄,没别的意思。”
另一个人也慌了:
“嫂子,别把我们也扯进去啊,都是漫姐策划的。”
许漫漫猛地回头。
“你们什么意思?”
刚才还一口一个漫姐的人,现在恨不得离她八丈远。
有人小声嘀咕:
“本来就是你说要整活。”
“我们只是配合气氛。”
许漫漫气得脸都歪了。
我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可笑。
所谓兄弟情,原来塌得这么快。
我爸把话筒还给司仪。
“宴席照常。”
“愿意留下吃饭的,是林家的客人。”
“想走的,林家安排车送。”
“至于周家人。”
他看向周父。
“请便。”
这句话比任何羞辱都重。
周父脸色灰败。
周母张了张嘴,最后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提起裙摆,转身走下台。
沈砚舟跟在我半步之后。
他没有牵我的手。
只在我差点踩到裙摆时,低声提醒:
“小心。”
我忽然鼻尖发酸。
原来被人尊重,是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