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漫漫的日子也不好过。
婚礼视频发酵后,她从“真性情女兄弟”变成了圈子里的笑话。
那些从前跟着她起哄的人,转头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我们就是笑两句,谁知道她真玩这么过。”
“戒指是她弄丢的,视频也是她要拍的。”
“周家这次被她害惨了。”
许漫漫不服,跑到周家闹。
周母直接把她拦在门外。
“你不是最会整活吗?”
“现在把聿川婚姻整没了,把融资也整黄了,你满意了?”
许漫漫气得眼眶发红。
“阿姨,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
“你说我和聿川从小一起长大,跟亲女儿一样。”
周母冷笑:
“亲女儿会在我儿子婚礼上闹成这样?”
“亲女儿会让他成全城笑话?”
许漫漫哭着给周聿川打电话。
一开始周聿川还接。
后来公司融资受阻,合伙人逼他让出部分股份,父母天天骂他拎不清。
许漫漫再哭,他只剩厌烦。
有人在酒局听见他们吵架。
许漫漫质问他:
“那天你也觉得好玩。”
“你也笑了。”
“凭什么现在全怪我?”
周聿川喝多了,冷冷看着她:
“不就是开个玩笑吗?”
“你怎么这么玩不起?”
这话传到我耳朵里时,我正在工作室挑面料。
唐棠笑得差点把咖啡喷出来:
“回旋镖扎得真准。”
我没有笑。
也没有觉得痛快。
只是觉得讽刺。
许漫漫最爱拿来堵我的话,终于回到了她自己身上。
而周聿川对她说这句话时,语气和婚礼当天对我说的一模一样。
原来他的耐心,永远只给还没惹出麻烦的人。
一旦麻烦落到他自己身上,所有“真性情”都会变成“没分寸”。
冷静期开始前,周聿川终于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签字那天,他在律师事务所等我。
他瘦了一圈,眼底全是血丝。
看见我,他立刻站起来。
“知意。”
我坐下,没有回应。
他哑声说:
“我签。”
“钱也还。”
“但你能不能别真的离开我?”
我翻开协议:
“不能。”
他苦笑:
“你真狠。”
我抬眼看他。
“我只是终于不对自己狠了。”
他盯着我,像还想抓住最后一点希望。
“我和漫漫真的没什么。”
“我没出轨。”
“我只是习惯了照顾她。”
“她从小跟我们一起玩,我没把她当女人。”
我问他:
“所以一定要睡在一起,才算背叛吗?”
“一个丈夫在婚礼上纵容别的女人羞辱妻子。”
“亲手把那个女人的戒指戴到妻子手上。”
“这不算吗?”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签字时,他握笔的手一直在抖。
我没有心软。
心软这种东西,在那场婚礼前,就被他耗尽了。
协议签完,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戒盒。
“你的婚戒。”
“我从许漫漫家拿回来了。”
“她没戴过。”
“你要不要留着?”
我看了一眼。
就是婚礼那天本该戴到我手上的那枚。
我的婚戒,在我的婚礼上缺席。
现在却被他当成挽回筹码。
我说:
“不要了。”
他脸色一白。
“它是新的。”
我合上文件夹:
“脏的不是戒指。”
“是你们对待我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