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视频还是传开了。
先是在宾客小群里流。
后来被剪成三分钟短视频,直接冲上同城热搜。
许漫漫抱着盲盒上台。
她说一万元抽一次,周聿川亲她一下就免费加一次。
她念那些内裤、腰痣、最特别兄弟的字条。
她承认婚戒根本不在盲盒里。
她说戒指忘在家,因为她试戴后随手放下了。
最后,是周聿川抓着我的手,把她的生日戒硬套到我无名指上。
每一帧都清清楚楚。
评论区炸了。
“这女兄弟比小三还恐怖。”
“新郎全程护着她,真恶心。”
“新娘扯头纱那一下我爽到了。”
“这不离婚留着过年?”
周聿川的公司也被波及。
他是创业公司合伙人,最近正好在谈融资。
投资方最看重团队口碑。
视频一出,对方直接暂停尽调。
更讽刺的是,那家投资机构和沈砚舟的砚行资本关系很深。
但沈砚舟什么都没做。
是周聿川自己把把柄递到了所有人面前。
有人把会议现场的照片发给我。
周聿川坐在会议桌边,脸色惨白。
合伙人当场质问:
“你连婚礼上的边界都守不住,客户凭什么相信你能守合同边界?”
周家终于慌了。
周母给我妈打电话,语气比婚礼当天软了很多。
“亲家母,小夫妻哪有不吵架的?”
“聿川已经知道错了。”
“许漫漫那边我们肯定处理。”
我妈只问她一句:
“如果你女儿在婚礼上被人强行戴别的女人戒指,你也劝她回去吗?”
电话那头没声了。
周父更现实。
他约我爸见面,说离婚可以谈,但一百万嫁妆不能全还。
理由是部分钱已经用于婚房装修。
我爸没吵。
只把方律师整理好的证据一页页推过去。
转账备注。
嫁妆清单。
婚前协议。
聊天记录。
还有周聿川承认那笔钱是我个人嫁妆的语音。
周父看到最后,脸色越来越难看。
如果真打官司,周家只会更难看。
尤其周聿川的公司还卡在融资关口。
最后,周家同意返还。
可周聿川不肯签。
他来我工作室楼下堵我。
那天下雨。
我加班到晚上十点,一出电梯就看见他站在大厅门口。
西装湿了半边,手里拎着我以前喜欢的甜品。
“知意。”
“我等你很久了。”
唐棠翻了个白眼。
“谁让你等的?”
周聿川没看她,只盯着我: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
“可我真的想清楚了。”
“我已经和许漫漫断了。”
“那群伴郎我也不来往了。”
“我爸妈也同意,以后家里所有事都以你为先。”
我平静地看着他。
“周聿川,你现在说这些,是因为你失去了。”
“不是因为你终于学会尊重。”
他眼眶泛红。
“我是真的后悔。”
“我每天晚上闭眼,都是你扯下头纱的样子。”
“你不知道我那天有多怕。”
我说:
“那天我站在台上,被你们逼着戴许漫漫的戒指。”
“我也很怕。”
“可你那时候在哪里?”
他喉结滚动,说不出话。
唐棠把甜品塞回他怀里。
“拿走。”
“她现在不吃你买的东西,嫌晦气。”
周聿川脸色惨白。
我绕过他往外走。
他忽然在身后喊我:
“是不是因为沈砚舟?”
“如果那天来的不是他,你还会这么绝吗?”
我停下脚步。
“会。”
“沈砚舟只是来接我。”
“离开你,是我自己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