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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回复石沉大海。
  手机屏幕上,关于“许氏千金世纪复婚”的消息已经刷爆了全城的网络。
  每一条新闻下面,都是对这场豪门盛宴的艳羡和对我这个“攀龙附凤”的男人的嘲讽。
  “一个穷教书的,能娶到千亿财阀独女,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听说这男的之前还闹离婚,真是脑子被门夹了,换我我天天给许总磕头。”
  “可不是嘛,江临公子都亲自下场点赞了,说等会儿有好戏看。”
  我看着这些评论,胃里的绞痛又加剧了几分。
  许晚清的电话打了过来,接通的瞬间,便是她大小姐脾气的质问。
  “沈砚舟,你什么意思?你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你!”她气结,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胜券在握的腔调,
  “行,你有种。我告诉你,我今天为你准备的惊喜,可不止这场复婚典礼。”
  电话那头传来她得意洋洋的声音,她吩咐着身边的特助。
  “去,把给星星联系的全美最顶尖的自闭症康复专家团队请到主桌来,
  再把那份价值三千万的康复中心终身续约合同用相框裱起来,待会儿我要亲手送给砚舟。”
  她顿了顿,声音透过听筒,一字一句敲在我的耳膜上。
  “我要让沈砚舟知道,离开我,他连儿子的病都治不起。
  只有跟着我,他才能救他的宝贝儿子!”
  电话那头,传来江临和她闺蜜的附和与吹捧。
  “晚清你真是太善良了,都这样了还想着那个小哑巴。”
  “沈砚舟等会儿看到这些,肯定激动得语无伦次!”
  我听着这些声音,只觉得荒谬又可笑。
  这些本该在三天前救星星命的东西,
  如今却成了她用来羞辱我的筹码。
  我颤巍巍地站起身,叫了一辆同城跑腿。
  我从怀里掏出那个早已被我盘得温热的小木盒,那是星星藏宝贝的盒子。
  我打开它,里面是这七年来,我们一家三口所有的钥匙,
  那枚被我取下的婚戒,以及星星最后画的那张全家福。
  我将它们一样一样地放进快递文件袋,封好。
  “先生,您脸色太差了,真的不考虑去医院看看吗?”跑腿小哥担忧地看着我。
  我对他扯出一个苍白的笑:
  “不用了,麻烦你,把这个尽快送到金茂酒店顶楼宴会厅,交给许晚清女士。”
  民政局的广播里,传来下班倒计时的语音。
  “各位市民请注意,本中心将于十分钟后停止办理业务……”
  工作人员再次走到我身边,好心劝我:“先生,女方今天肯定是不会来了,按照规定,离婚冷静期需要自动顺延三十天。您还是先回去吧。”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我看着他,露出一丝解脱的笑容。
  “不用了。”
  “不会再有三十天了。”
  许晚清,游戏该结束了。
  我给你最后的体面,是你自己不要的。
  民政局闭馆前的最后一分钟,一排炫目的豪车顶着暴雨,嚣张地停在了门口。
  车门打开,许晚清在保镖的簇拥下,款款走来。
  她换下了那身繁复的婚纱,穿了一件同样洁白的礼服长裙,
  手里捧着一束价值连城的白玫瑰,脸上挂着胜利者施舍般的微笑。
  她以为,我是故意不接电话,是在等她亲自来“接俘虏”。
  空旷阴暗的民政局大门前,我低垂着头,斜靠在长椅上,
  身上那件单薄的风衣早已被雨水打透,整个人一动不动。
  她蹙着眉,踩着高跟鞋走到我面前,雨水溅湿了她的裙摆。
  她用鞋尖,不耐烦地踢了踢我的脚。
  “沈砚舟,戏演得差不多就起来,别装死赌气了。”
  “全城的媒体和宾客都在等我带你回婚礼现场,你还想让我丢多大的脸?”
  没有回应。
  长椅上的人,死寂一片。
  许晚清的耐心终于告罄,她俯下身,伸手想把我粗暴地拽起来。
  然而,当她的指尖触碰到我手背的瞬间,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是一种不属于活人的,如同寒冰般的死寂与僵硬。
  她猛地缩回手,难以置信地看向我的脸。
  我的头无力地歪向一边,脸色青白,嘴角挂着早已干涸发黑的血线。
  “沈砚舟……?”她的声音开始发颤。
  “你……你别吓我……”
  她疯了一样地摇晃我的肩膀,可我只是随着她的动作,软绵绵地晃动着。
  “啊——!”
  一声尖叫划破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