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的夏天,天气热的不可开交,在我们乡下,电风扇还是件稀罕物。大家也就摇着一把蒲扇,凑合着过这个夏天。或许是这暑热太过难耐,大家也就通过串门,闲话家常来分散这难熬的热气。
这不,东边院里的大奎娘,满头大汗的摇着把蒲扇从大门里进来了,不知道是路过这,还是要到这边来。
恰巧隔壁的梅英伯母正无聊的端坐在门口的石墩上,一见大奎娘,梅英伯母立马站起来热情的招呼道:“来来来,大奎娘,这边坐,这边坐!”
大奎娘是我们院子里的常客,也就没有作客套的推辞,一屁股就坐到了边上的凳子上。一边摇着蒲扇一边道:“这天热的也太奇怪了,长这么大还真是头一遭。”
梅英伯母也立马附和道:“还真是的,这样看来,那个谢彦走的还是时候,要是搁这么个时节,估计尸身也要腐烂了,臭了。”
大奎娘道:“谁说不是呢,聪明人就是不一样,就是聪明没用在该用的地方,用老话讲他这是作乐死。”
梅英伯母道:“是啊,是啊!这么大块头的人,说到最后只剩小小的一个了”
她们正热络的聊着,对面的门这会吱嘎一声的打开了,走出来的是赤山婶,估摸着这会是刚睡醒,瞧她脸上那红红的清晰的竹席印子。但这一点也不妨碍她八卦的热情。
刚一脚迈过门槛,就听她说道:“你们可是在说那个风流鬼,谢彦!”
大奎娘和梅英伯母,像是都被吓了一跳,两人不约而同的轻拍自己的胸口,并不约而同的嗔怪道:“还好是大中午的,要不然魂都要被你吓没了。”
赤山婶有些不好意思的讪讪道:“躺床上就听你们聊着了,这不找你们唠嗑来了不是。”
大奎娘宽容的率先道:“来吧,来吧!多个人多份热闹!”
梅英伯母接着也道:“是啊,是啊!你是不是也听说了些啥?”
赤山婶欣然道:“也没有啥啦,据说那个男的抹脖子了,找到他的时候还有一口气呢!”
大奎娘抢先道:“那抢救回来了没?”
赤山婶抬手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说:“没有哩,眼睛睁着不肯闭呢!”
梅英婶:“啧啧啧,人都被他杀了,他还不肯闭眼?”
大奎娘接腔道:“是啊,人都杀了,自己不摸脖子,到时还是要吃子弹的。”
赤山婶语出惊雷:“谁讲这脖子就是他自己抹的呢?也有可能是谢彦抹的呢!”
大奎娘和梅英伯母都张大了嘴巴,磕磕巴巴的道:“这,这,真,真的,还,还是,假的?”
赤山婶有些小得意的瞟了她们一眼,道:“谁知道,又不是没有可能,是哇?”
梅英阿姆道:“这可难说了,也不知道公安局那边怎么说的!”
大奎娘不确定道:“这可能吗?我觉得谢彦不太会这么做吧!”
赤山婶自己又没在现场,事实如何心里也没个底,也就不做什么坚持了,便和稀泥道:“管他们的呢!只是可怜了他那个忠厚的女人了!”
这也太劲爆了吧!姐并非有意偷听,只是恰巧在阁楼上避暑而已。难怪常言道:隔墙有耳!姐就这么猝不及防,一字不落的听了一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