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彦和安阳都盯着彩芬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见。安阳回过头来,谢彦仍意犹未尽地不肯收回目光,安阳嘲讽地轻笑了一下,这是当他安阳不存在还是当他安阳死了,怎么说彩芬是他安阳的女人,你谢彦也太过分了吧!
谢彦却理所当然地拍了拍安阳的肩膀,说道:“兄弟,我们上堂屋里坐坐!”听这话倒像是他谢彦是这里的一家之主,他安阳倒成了个外人,这是谁给谢彦的特权,是他安阳吗?绝对不是,是彩芬吗?其实也不是,而是谢彦他自己。
他想要取代安阳,所以心思都不愿隐藏,他都忘了再怎么想要取代,这房子还是安阳的。他竟张狂到了想要霸占我的女人和我得家产了吗?安阳在心里问了这么一句。面上还是笑容可掬,跟谢彦有说有笑!
如果说这是谢彦的试探,那么他现在在心里更是狂妄,瞧这没出息的货,到这会儿了竟还能笑得出来,敢情真是个没用的东西。心里是这么想着,连带着语气也轻慢了起来。说道:“都这么久了,不见你回来,还以为你在外面迷了眼又或者饿死在街头了!”
谢彦这会自信心爆棚,他要碾压安阳,让他在自己面前抬不起头来,他要让他自动退出,又或者说让他自动缴械投降,从此从他们的视线里消失。殊不知,他谢彦这是在作死的路上更近了一步。
安阳还是轻描淡写的笑了笑,说道:“承蒙彦哥关怀,这会我可是完好无损的回来了,顺带还赚了点小钱,我跟彩芬吃穿是不用愁了!”谢彦情绪更是外露,语气更是不善道:“我说安阳,不要说赚了点小钱就开心坏了,你这样真像只小狗没见过大坨的屎”
”来,来,来,吃饭了!安阳,你想要来点什么酒?”彩芬这分明眼里只有他安阳一个,可听在安阳耳中,他倒像是个客人一样,两人的距离有点远,远到他安阳以为他是走进了别人家。
谢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边笑一边说:“彩芬,把那大黄汤给搬出来!”彩芬随口应了一句:“好嘞,那就喝大黄汤吧!”彩芬脚都还没迈出门口,就听到杯子掉落地面破碎的声音。
安阳来了句:“碎碎平安!”谢彦就又戏精上身,拍了拍安阳的肩膀道:“这么大个人了,竟连个杯子都还拿不稳,还说赚了点小钱了,依我看你这是在吹牛吧!不要以为牛皮很厚,也容易吹破的!”
彩芬看了看谢彦又看了看安阳,她一言不发地朝门外走去,堂屋里瞬时就陷入了沉默,安阳在极力的忍耐,谢彦却是一副懒得搭理安阳的面孔,安阳面无表情的坐等着彩芬上菜吃饭。
没一会,彩芬拿了一只新酒杯进来。当然还有好几个安阳喜欢吃的菜。她给谢彦和安阳都倒上了酒,也不忘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就举起杯子分别跟安阳和谢彦碰了碰杯子,说道:“感谢彦哥这么久以来的关照,现在安阳回来了,来,安阳,我们一起敬彦哥一杯!”
三个酒杯撞在了一起,洒出了好几滴酒水,分别溅了三个人一脸,但三个人都只拿着杯子没有喝。安阳率先放下杯子,拿起筷子给彩芬夹了一个鸡腿,然后给自己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咀嚼了起来!接着扒拉了几口米饭,就放下了筷子!
反倒开始一个劲地灌谢彦的酒!谢彦这会正得意时,完全是来着不拒。安阳就灌的更凶了。谢彦没一会儿就东倒西歪了,压根儿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嘴里更是胡言乱语了起来:“彩芬,从今往后你就跟了我谢彦吧!你那安阳简直就是个怂蛋,没见过世面的家伙就当自己是大款了,我呸……”
安阳脸上的肌肉,肉眼可见的抖了好几抖,但还是笑着灌谢彦的酒,彩芬就那么傻愣愣地看着,她明显感觉到了安阳的不寻常,可她压根就找不到开口的机会,所以也就默默地看着。
大概是过了晚上8点,安阳抓起谢彦脱在椅子上衣服说道:“彦哥,时候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彩芬嗫嘘了一下但还是没有说出口,就看着安阳扶着谢彦走出门口,她追到门口,扶着门框,目送着两人渐行渐远!她也没有回屋,就一直坐在门口,她想要等安阳回来,她有很多话要跟他讲,真的有很多话要跟他讲,怎奈她要讲却没有人听……
第二日一大早,空气中都弥漫着血腥味,彩芬被叫去了麦田,安阳脖劲上的血一直流啊流,就跟彩芬的眼泪一样,安阳最后是在彩芬的怀抱里断了呼吸却迟迟不肯闭上眼!
谢彦也是死状难看的倒在麦田里,一如他们初见时的尴尬模样,只是原本壮硕的一个人,这会竟成了小小的一只,用大奎娘的话讲:这得是流了多少的血呀还是说所有的血都被放光了……
至于两个男人在麦田里都说了些什么,压根也无从知晓了,就算知晓了也不重要了,死都死了还能怎么样?剩下的就留给人们爱咋说就咋说吧……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