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换好衣服从房间里出来。
一眼就看到等在院子里的女生。
她穿着一袭素净的白色衣袍，蹲在那些牡丹花前，一手托着腮，一头乌黑的长发在脑后束成了丸子状，头发已经干了，有一些毛茸茸的碎发，显得愈发柔和。
她的目光落在牡丹花上，但眼神空澈，并无焦距，不知道在想什么。
灵昼太无聊了，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
这个时代男子的衣服要更为繁杂，穿起来时间要久一点。
也算体会到现代女生的苦处。
听到脚步声，灵昼立刻站起来，回头看他，眸子清澈，“我们走吧。”
裴砚顿了顿，身姿清冷，“去哪？”
“回家啊。”
可是今天的春日宴还没结束。
灵昼仿佛知道他心中所想，“反正留下来也是被那些人在背后议论编排，试探来去，还不如回家。”
裴砚觉得是这个道理，可是由不得他。
他身为官家男子受邀前来，宴会还没结束，不告而别，对于裴家来说，就像是一个挑衅的信号。
灵昼看出他的顾虑，“放心，我说现在能走，就能走，绝对不会让一些人生出任何怨言。”
裴砚莫名觉得，她口中的‘一些人’，就是裴家的人。
她看出他因为什么事情而心生顾虑。
这让裴砚心里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他好像，被认真对待了。
即便一些没有摆在明面上的困扰，她也在用心地去思考，并为他着想，甚至做了一些实质性的举动，保护他。
“而且，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早就有人陆续离开，我们离开，没有人会说什么的。”
灵昼从各方面合情合理的消灭裴砚心中的顾虑，裴砚没有拒绝的理由。
于是点头同意。
来到门口的时候，四下无人，他们的两辆马车停在门口。
准备上去的时候，身后女子发出微弱的咳嗽声。
裴砚转过头。
灵昼有点不好意思，“那个，我有礼物要送给裴三公子，裴三公子可否赏个脸？”
裴砚微微一顿，眼眸迅速蔓延几分深沉之色。
灵昼并未察觉，宽慰道：“我们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回去，不会有人知道你在我的车里。”
说到这里的时候，心里也不由感慨。
这个世道对男子的条条框框，还真是多得数不清。
裴砚最终点头答应了。
两人同坐一辆马车， 封闭狭小的空间，让气氛多了几分微妙。
如果是其他男子，和异性独处一室，孤男寡女的境况下，怕是早已面红耳赤，局促不安，手脚都不知道该往何处放了。
裴砚却很淡然，“不知王爷要给我什么礼物？”
他遮住眼里的诡谲晦涩。
春日宴，男女之间确实会互送礼物。
不过，那代表了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心意。
灵昼居然会送他礼物，他很意外。
然而他更好奇的是，这份礼物是在来之前就准备好的，还是在她下水救了他，有了牵扯之后，临时准备的。
灵昼拿出一个盒子，递给他，盒子是珍贵的木料所制，刚一凑近，幽幽香气萦绕鼻尖，再看上面，精美的雕花繁复细腻，线条婉转流畅，处处彰显不凡，一看就价值不菲。
裴砚一时间也猜不出来里面是什么，包装得这么宝贵，可一打开来看，却出乎他的意料，里面是一把钥匙，十分普通的，最常见的那种钥匙。
裴砚抬起头，清冷澄澈的眸中满是疑惑，下意识微微歪头，小脸白皙，一缕碎发悄然从耳后滑落至脸颊旁 ，为周身的清冷添了几分柔和。
眼前这少年，眉目精致仿若神来之笔绘就的画卷，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她，便散发着勾魂摄魄的迷人魅力，叫人移不开眼。
灵昼看愣了。
主神大人不管什么时候，颜值都高得和其他人不在一个层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