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枭正坐在地上,手里抱着一本灵昼的相册。
恍惚抬头,一时间回不过神。
灵昼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
清甜的香气猝不及防漫入鼻腔,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挠动心尖。
盛枭反应过来,有些无措,“你给我打电话了吗?抱歉。”
他下意识把手机扔了,来到了这里,对他来说最有安全感的地方。
“没关系。”
灵昼手放在头上摸了摸,动作温柔。
盛枭眼里浮现几分迷茫。
脑海中的记忆缺失了大片,那种空白感让人不可避免地觉得不安。
“……我好像忘记了什么。”
盛枭看着灵昼。
她一定知道什么。
灵昼坐在他旁边,抿了抿唇,脸颊弧度温软。
皱着眉头,做出担忧的样子。
“这是怎么回事?你昨天确实怪怪的。”
盛枭眼眸沉暗。
灵昼:“你冷冰冰的,我以为你是因为工作上的问题,心情不好才这样。”
盛枭眼底划过一丝不知名的情绪。
“不是。”
灵昼有些意外,“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莫名其妙失去了昨天的记忆?”
“……”盛枭点头。
“那怎么办?”
盛枭已经冷静下来,“没关系,我今天去医院做个检查。”
“那我陪你一起。”灵昼拿起手机,“我去给剧组打个电话请假。”
灵昼起身离开书房。
盛枭看着她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会儿后,他起身向外走去。
灵昼站在走廊里,面前是自己的照片,摸着下巴,一副欣赏中的样子。
听到脚步声,她回头。
眼睛弯弯,“这些,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盛枭轻咬下唇。
他没想到会通过这种方式被她发现。
灵昼歪头开口,“这就是你上次喝醉酒,不愿意让我送你回家的理由?”
盛枭没有否认,睫毛遮住眼里的波澜。
之前生怕她发现而感到不安,如今真的被她发现了,却又放松下来。
她会害怕吗?
其实,也无所谓了。
不管她露出什么样的反应,即便是想要离开,他也不会因此放手。
她早已化作他身体的一部分,若要强行剥离,就像剜去跳动的心脏,他做不到。
盛枭沉默了几秒,“其实我是你的粉丝。”
“私生粉吗?”
盛枭看着面前女孩的笑眼。
她很放松,没有任何紧张不安,也没有预料中露出恐惧抵触的表情。
他应该庆幸。
他走过去抱住灵昼,脸颊埋在她颈窝里。
“嗯。”
灵昼愣了一下,没想到他承认了。
这是,有恃无恐吗?
天色大亮。
灵昼在衣帽间翻找出帽子戴上,准备和盛枭一块去医院。
准备离开衣帽间时微微一顿。
那里挂着一套西服。
看上去很熟悉。
好像是庆功宴那天?他们第一次接触的时候。
灵昼唇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
来到医院。
盛枭做了一系列检查。
包括精神科和心理科都去看了。
等待结果的时候。
盛枭握着灵昼的手,侧目看她,“你好像一点都不紧张我。”
低落的声音。
“啊?”
正在发呆的灵昼回过神,微微一僵。
她当然不紧张啊。
她知道肯定什么都查不出来。
但是自己这种放松的状态,在别人来看就会觉得很奇怪。
哪有自己男朋友身体出现问题,一点都不紧张的?
“紧张,我紧张啊。”灵昼握紧盛枭的手,靠在他肩上。
“我只是不表现出来而已。”
盛枭低垂着眸,没有说话。
不知道在想什么。
手机铃声响起。
“我接个电话。”灵昼拿出手机。
是薇姐打来的电话。
“你今天请假了?发生什么事了?不是你出事了吧?”
“不是我,盛枭身体有点不舒服,我陪他来医院看看。”
“噢。”薇姐松口气,语气却更凝重,“盛总的身体情况是重中之重,那你好好陪他,工作上有什么其他事情就全部交给我。”
“……”
薇姐叹气,“你的戏份这两天就要结束了,我本想等你杀青,带你去F国看秀,你现在往后一拖,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了。”
灵昼对看秀不感兴趣。
但想放假是真的。
灵昼挂断电话,继续哄盛枭,把玩着盛枭修长的手指,声音含笑,“等我杀青了,放一段时间假好好陪你啊。”
盛枭微微一顿,眸中光芒流转,“……那我明天陪你去拍戏。”
“……”嗯?怎么感觉他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
检查结果出来。
没有问题。
医生也拿不准主意,吞了吞口水,“盛总可能是工作压力太大,有时候会发生短暂失忆的情况。”
灵昼在旁边摸着下巴,一脸凝重,“应该就是这个原因。”
她握着盛枭的手紧了紧。
“你看你的身体健康的很,那很有可能是因为工作原因了……都怪周然。”
灵昼话锋一转。
周然也在几分钟前赶到医院。
一脸懵逼。
冤枉啊夫人!关他什么事啊?
“一定是周然办事不利,所以事情都需要你操心。”
女孩面无表情的样子,看上去还挺唬人的。
“周然,你知错了吗?”
周然反应过来,嬉皮笑脸,“知错了,知错了,以后所有工作一定都揽在我身上,让老板好好休息。”
“这还差不多。”
诊室氛围瞬间放松下来。
盛枭看他们一唱一和,目光凝望在女孩脸上,眼底浮现笑意。
似乎所有人都没有发现她在说谎。
可是一切,在他看来都太过显眼。
即便是女孩说谎的样子,他都觉得可爱到炸。
恨不得抱在怀中狠狠疼爱。
至于她为什么说谎,盛枭早就不在意了。
毕竟,自己现在好端端的不是吗?
她那么做,一定有她的理由。
…
第二天。
盛枭陪灵昼拍戏。
灵昼在剧组待了两天半,丽妃的戏份结束。
“恭喜丽妃娘娘杀青!”
工作人员欢呼。
灵昼抱着一大束杀青花束,被工作人员围了起来。
她下意识抬头在外面寻找盛枭的身影。
盛枭站在阴影里。
眼前发生的画面和不久之前重合。
曾经有一次粉丝探班,她却用眼神逼退走向她的盛枭。
当时理智胜过一切。
觉得恋情不能曝光。
现在想想真是大错特错,不管什么原因,她都不应该委屈他的呀。
灵昼朝他招手。
盛枭微怔,走了过去。
灵昼自然而然的牵着他的手。
工作人员都知道两人的关系,但还是第一次看到他们在明面上这么亲密。
空气有一瞬间凝滞。
灵昼完全不在意,“晚上的杀青宴大家都来哈。”
“好!”
“我们一定去捧场。”
…
灵昼以为盛枭会阻拦。
按照他平时的性格,根本不允许她和其他人过多亲密,更别说和一群人喝酒吃饭了。
但这次他居然没有说什么,没有表露出任何不开心,周身气息愉悦。
灵昼疑惑不解,想不通也不再想了。
晚上杀青宴结束。
酒店大厅,水晶吊灯倾泻下璀璨的光瀑,照亮大理石地面折射出粼粼波光,金属雕花壁灯与立柱灯带交相辉映,将整个大厅烘成一片流淌的星河。
宾客往来的身影都镀上了层华丽光晕。
灵昼多喝了两杯,眼尾晕开的潮红如胭脂轻点,平日里清亮的眸子此刻蒙着层薄雾,潋滟水光在睫羽下流转,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盛枭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几分,心情却开始不悦。
原以为自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