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死死盯着手中那株枯萎的灵参,面带绝望。
别看这小小一株灵参,其价值无可估量,那可是千年级别的灵药,可以说这大瑶王都都没几个人能拿出来。
这一次,为了给天宗老宗主贺寿,女帝才从国库中拿来,交给李牧保管。
原因很简单,李牧是名正言顺的驸马爷,如今跟墨浅已经是一家人,为了演戏给世人看,拜寿送贺礼这种事,理所当然由他来做。
夫妻二人准备的厚礼,也只有这一份。
此刻被毁,李牧能不抓狂吗?
最让李牧感到无奈的是,这并不是打斗毁坏的,而是之前觉醒神力,吸纳天地灵力以及吞噬神力的自主吸收导致的。
如此珍贵的一株灵药,就这么白白被李牧吸收了……
难怪,他感觉自己在刚才的战斗中游刃有余,吞噬神力也运用的得心应手。
算算时间,晚宴即将到来,此时再去准备贺礼也来不及了。
事先李牧就被告知,在晚宴时,会有小辈们分别为老宗主送上贺礼。
帝姬府的份量在帝国可不算小,墨浅是王权指定的接班人,他们的贺礼自然不能太廉价,否则丢人现眼的可是整个皇室。
所以,就算李牧此刻去市场找来贺礼,也过不了关。
千年灵参这种宝贝,哪里是随便能遇到的。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了……”
带着这种低落的情绪,李牧只好先回到了天宗的宗门。
此时天色已晚,偌大的山巅却是亮起了无数灯笼,将整个天宗照耀的亮如白昼。
因为宾客太多,宴席选择在宗派的广场上举行,来来往往穿梭在宫殿的人群,与灯光交相辉映,好一幅热闹非凡的画面。
各方阵营,也是坐落有序的入席。
既然是天宗老宗主的大喜日子,又是天宗的地盘,今日的主角无疑是那位老宗主。
除此之外,皇室与将军府位居左右,三大势力彼此占据着广场的一方。
不算已经消亡的太师府,大瑶国真正的庞然大物,就只有皇室、将军府以及天宗。
其他家族势力,根本不可能独立存在,都是依附在这三棵大树之下才能得以生存。
至于先前太师府的门人跟附属势力,要么被抹杀,要么转投其他门下,寻求庇护。
李牧早就回到了帝姬府阵营中,而赵远等人似乎也被药丸吓住了,没有将之前的事情告发,也可能是因为老宗主的大喜日子,忙碌的长老们没空理会小辈们的事情。
“见过皇上!”
一道温和的声音,突然响起。
李牧偏过头,只见早已落座的女帝身前,是一名身着白衣的天宗弟子,儒雅随和,气质出众,让人忍不住侧目。
那天宗弟子,并没有行君臣之礼,只是依照天宗的规矩,拱手向女帝问好。
李牧也是打量起这家伙,在他的印象中,天宗的弟子,要么眼高过顶,要么恃才傲物。
可这拥有着星目剑眉的年轻弟子,不仅没有半点让人反感的狂傲,反而因为那强大却不外露的气息,给人一种内敛的谦逊感觉。
如果没猜错,这便是天宗百年以来天赋最强的天才弟子,苏不朽。
“呵呵,多日不见,修为又精进不少嘛。”
女帝也是露出盈盈笑意,满眼赞赏的看着苏不朽。
一向眼光挑剔的她,却挑不出此子半点不好。
如果不是权力斗争,如果不是皇室跟天宗都各具野心,让墨浅下嫁给苏不朽,才是女帝心目中最完美的选择。
男才女貌,天作之合。
“皇上的修为才是深不可测,简直……”
苏不朽没有因为女帝的夸赞而洋洋自得,反而因为感受到后者深不可测的气息,有些惊诧,这般气息给他的感觉,简直与天宗的老宗主如出一辙。
难不成,年纪轻轻的女帝已经修炼到与天宗老宗主同等的修为了?
“简直什么啊?”
女帝笑意不减,轻声道。
“没什么,师傅今日大寿,他老人家腾不出时间,所以特意让晚辈前来,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皇上恕罪!”
苏不朽摇摇头,他自然知道女帝一向看好自己,所以即便身份差距巨大,每次交谈都会省去那些繁文缛节,无话不说。
“我看,你是来看望浅儿的吧!”
女帝叹了口气,如今李牧与墨浅已经结成百年好合,哪怕这只是演给世人的一场戏,但终究是没有回头路了。
所以,她多少觉得有些对不住苏不朽。
闻言,一向风轻云淡、处乱不惊的苏不朽,脸上却是闪过一抹淡淡的羞意。
女帝猜得不错,他得知墨浅成亲后,一直不敢相信此事,今日鼓起勇气也想来见上一面。
不过,因为了解其中的内情,知道这是一场政治联姻,李牧只是个傀儡驸马,所以苏不朽对于已为人妇的墨浅,依旧保持着那份纯真的喜欢。
虽然,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而已。
听到女帝的话,墨浅倒是没什么太多为难,她背负着沉重的使命,女儿情长于她而言太过奢侈。
苏不朽虽然优秀,可她并没有半点动心。
所以,联姻对象是谁,都是逢场作戏。
“苏师兄还是招呼其他人吧,我们也不是外人,不必如此客气。”
墨浅开口,打破场上的僵局,今日的主角是天宗老宗主,没必要过分的重视某一方势力。
一般来说,天宗不参与帝国事务,所以礼节与称呼,墨浅都依照天宗的规矩,称其为师兄。
苏不朽对于墨浅看似温和却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多少有些失落。
不过,这也正是他一直喜欢墨浅的原因。
这个女孩与众不同,内心深处似乎藏着不少秘密,让人好奇得紧。
“这位就是李牧公子吧?”
苏不朽视线横移,落在李牧身上,他那依旧温和的声音随之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