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也不啰嗦,直接将写有武学要诀的纸张拿出。
这一刻,天宗偌大的广场上登时爆发出阵阵哗然。
先不说李牧拿出的武学是什么品阶,能够代表皇室的脸面,光是这廉价纸张带来的视觉冲击,就已经让各方震惊了。
苏无涯德高望重,执掌天宗上百余年,他的两百岁寿辰,就算是普通家族势力送礼,都得精挑细选,包装精美,这叫做讲究。
而李牧手中那张纸,皱皱巴巴,似乎墨迹还是新鲜的,这像哪门子的寿礼?
“这家伙在搞什么!”
墨浅俏脸含惊,内心深处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们明明是从国库中拿出了千年灵参,可谓是下了血本,为的就是让李牧这个争议巨大的驸马爷长长脸,顺带让皇室免于舆论非议。
谁曾想,李牧居然以一部哪里抄来的武学顶替了千年灵参,这让人怎能不气。
女帝凤目微凝,难不成李牧是故意为之,为的是丢皇室的脸面,又或者想要私吞那千年灵参。
女帝墨浅尚且如此,其他人就更加震愕了,堂堂帝婿,怎么能如此草率失礼。
哗然之声,愈演愈烈。
然而,就在此时,李牧却是神色从容的介绍起了这武学。
“书法惨不忍睹还望前辈见谅,晚辈已经尽全力了,可惜仍旧记不全,此乃是一部残篇武学。”
说着话,李牧将那手抄武学的纸张轻轻递给了苏无涯。
此言一出,场上的喧哗更加夸张了。
字迹丑陋惨不忍睹,倒也没什么,毕竟是重文轻武的世界,可这却能说明是李牧抄写的,而残篇,说明抄都没抄全。
这般小丑行径,实属丢人现眼。
谁人不知道,大瑶国武学珍稀典藏十之八九都在天宗,李牧刻意用这个来祝寿,可以说是带着挑衅意味。
难不成,这是皇室故意想打压天宗?
女帝等人所在的阵营,显得有些死寂,那些嘲笑的目光仿佛刀子一般扫来扫去。
毫无疑问,皇室这一次的人,丢的有些大了。
哪怕心性极佳的女帝,都开始有些后悔,当初为何没有直接将李牧杀死。
这样的李牧,面对岚蛮国必定也靠不住,如果她不心软依着墨浅,就该果断的永绝后患。
然而,在全场哗然,讥讽嘲笑声不绝于耳的时候,苏无涯身子微微前倾,却是带着一些难以置信,开始端详那纸张上歪歪扭扭的字体。
“妙哉妙哉……”
看了片刻,苏无涯竟然啧啧称奇,夸赞的话,不由自主。
正如李牧所说,这手抄本上的内容有几分残缺,可俗话说得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一部高阶武学,哪怕有所残缺,其价值也不是寻常武学能够相提并论的。
听到老宗主的话,全场哗然声,顿时消失无踪。
广场上,变得鸦雀无声。
李牧就算是帝婿,也不可能拿出这般珍贵的武学,因为皇室的武学典藏无法跟天宗相比。
即便女帝将武道阁最好的武学拿出来,怕也无法得到苏无涯一句妙哉,更别说这种发自内心的由衷赞许。
苏无涯倒是没有在意众人此刻的想法,他仔仔细细的将这份手抄本看了一遍,但觉得还不够,又逐字逐句的再看了一遍,生怕漏了什么。
那沉浸其中的痴迷模样,哪里有半点天宗掌门的仙风道骨,反而像是农夫大丰收时的面带喜悦,竟有些如痴如醉。
越是这样,众人就越好奇。
究竟是怎么样的武学,能让苏无涯这般沉迷。
更让人好奇的是,李牧又是从哪里得到的这武学。
李牧看着苏无涯如获至宝的模样,也是有些暗自得意,看来创世神的身份,的确给了他无与伦比的巨大优势。
他默写的这部武学,完整版品阶可达到九品。
天下武学,九品为尊,其价值可想而知。
而至于残缺部分,其实并不影响修炼。
“李牧小友声名远播,看来传闻倒是有些添油加醋了。”
苏无涯心情大好的收下那份手抄本,他笑眯眯的盯着李牧,也是打趣道。
身为天宗掌门人,苏无涯自然知道皇室联姻太师府所为何事。
李牧的一切,包括实力,包括私生子的身份,他都了若指掌。
更有传言,李牧自幼丹田缺失无法修炼,可这一次居然拿出九品残篇武学,实属让人震惊。
天宗坐拥帝国十之八九的武学典藏,或许数量上还有皇室能比拟,但最顶级的武学必然独占大头,说句自负的话,将军府与皇室将最好的武学拿出来,也未必能打动苏无涯。
所以,苏无涯认为这是李牧偶有奇遇所得,可抄录下来却是残篇,要么是故意而为,要么就是所得武学本是如此。
“晚辈告退!”
李牧见苏无涯相当识货,显然千年灵参的事情也算顶过去了,因此也是抱拳告退。
苏无涯笑呵呵的点点头,甚至差点起身相送,看的众人云里雾里,李牧究竟送的是什么品阶的武学,能够让苏无涯如此对待。
看着李牧离开的背影,苏无涯也是不留痕迹的皱了皱眉。
这个被断定丹田缺失的年轻人,身上却散发出若有若无的厚重元力波动,可奇怪的是,就算是他也瞧不出丹田所在。
或者说,李牧身上处处都是丹田,当真是怪事一件。
在李牧下台的同时,天宗最后派出苏不朽送上寿礼。
苏不朽的寿礼,自然也是精心准备的,毕竟这是代表着天宗的脸面,不过经过李牧刚才的插曲,众人也没太多的在意这些,整个献礼环节就这样结束。
李牧在诸多审视的目光中回到帝姬府阵营中,旁边的墨浅欲言又止,碍于场合,最终还是忍住了心头的疑惑。
而之前被李牧教训的赵远等人,此时躲在人群中,他们在思考着要不要公开揭穿李牧的行径,毕竟贸然修炼神道,可是死罪一条。
不过,最终他们还是决定先保住自己的小命。
一场声势浩大的寿宴,也是缓缓落幕。
各方势力,依次退场。
李牧随着大部队回到了帝姬府,看得出来墨浅跟女帝都有话想问他,只是没有好的机会,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后,也开始思索着第二天该如何回答。
有些疲惫的李牧,回去也是早早的就睡下了。
第二天清晨,小落送来洗漱用品后,告知了李牧墨浅要见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