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九寸长的匕首,在游子鸿灵力的渲染下,仿佛变成了神兵利器一般,随意一扫,一道橙色刀芒足足有三尺宽,直奔李牧咽喉要害而去。
嗤嗤!
一条夸张的刀痕,赫然出现在布满灵石的岩壁上。
灵石被刀芒震的粉碎,在夜色下,溅起点点斑斓,甚是好看。
几乎是本能的反应,李牧不顾形象就地一仰,凌厉刀芒贴着脸颊惊险划过,削断了他的一缕长发,这才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击。
脸庞火辣辣的感觉在提醒着他,辟海境的攻击,不容有半点大意。
“这一刀你还能躲吗?”
冰冷的声音响起,还没来得及感叹逃过一劫的李牧,只感觉劲风袭来,一抹寒芒便是在他眼中急速放大。
游子鸿身形如鬼魅,直接欺身到跟前。
噗嗤!
一抹血箭,从李牧脖子处散开。
李牧没想到游子鸿的速度如此诡异无端,几乎在生死攸关的瞬间,侧过脑袋才让刀锋偏离了半分。
这半分的距离,也让他与鬼门关擦肩而过。
游子鸿无论是身手还是招式,都称得上精湛与纯熟,修炼《八门遁甲》的李牧,更喜欢与连魁那样的蛮力型敌人交战。
对于这种速度身法灵巧如风的对手,倍感头疼。
游子鸿万万没想到,自己最拿手的两连击都被炼气境的李牧避开要害。
此时再动手,已经失去了最佳的机会,外面一股股强大的气息出现,让他瞬间冷静下来。
想到这里,游子鸿一退数步,身形直接在昏暗的山洞中消失而去。
连同身影一起消失的,还有他那辟海境的气息。
隐身神力的棘手,是游子鸿胆敢在诸多强者眼皮下动手的唯一依仗。
在游子鸿眼中,李牧根本构不成威胁,自己只需要催动神力,便可安然离去。
到时候对峙公堂也不怕,毕竟口说无凭。
在游子鸿身形消失的瞬间,李牧也是注意到了一个细节,这家伙的手掌触摸了身边的岩壁。
也就是说,在当时设定的诸多隐身神力中,他可以很快就锁定目标。
确切来说,游子鸿的神力不是消失,而是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类似于变色龙的伪装。
而此时,十余名气息浑厚的男子,从山洞入口快速赶来。
见李牧脖颈处鲜血直流,众人也是大惊失色。
他们奉命镇守灵石矿脉,并且要保护李牧周全,一旦女帝怪罪下来,他们谁也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李牧大人,出什么事了?”
尽管修为远胜李牧,可众人仍旧称呼他为大人。
在大瑶国,李牧就是地位尊崇的驸马爷,何况如今他手持女帝圣令,如同圣驾亲临,谁敢不敬。
“溜进来一只老鼠,你们派人守住洞口!”
李牧抹去脖子上的血迹,视线则是死死的盯着四周的岩壁,他敢肯定,游子鸿还在山洞中。
不是不想逃,而是在等待最佳的脱身时机。
闻言,众人也是面面相觑,这灵石矿脉的山洞虽然不小,可一眼就能看到边,这里怎么可能藏有人?
“他拥有可以隐身的神力!”
李牧知道众人的疑惑,也是出言解惑。
在大瑶国,神道可谓是人人避而远之的禁区,但也有极少数人有资格修炼,这些人,毫无疑问全部都在天宗。
身为帝国的强者,自然明白这一点。
不过对于传闻中那神乎其神的各种神力,一行人也是好奇的紧。
他们是帝国的武道高手,几乎没与神道强者交过手,此时倒是有些跃跃欲试,看神道是否有传言中那般神奇。
没人愿意承认,自己的修行之道不如其他流派。
话虽如此,可这种堪称匪夷所思的神力,是武道怎么也修炼不出的手段。
“不必大惊小怪,只是个辟海境的修士!”
李牧虽然在游子鸿手中吃了点亏,但没有太过紧张,以在场的阵容,一百个辟海境的修士也没办法蹦跶。
听到对方不过是辟海境的修士,一行人也是松了口气。
任凭对方神力再如何诡异,可终究自身实力跟不上,难以构成威胁。
“他的神力,可通过接触物体达到融为一色的伪装效果。”
李牧一眼便识破了游子鸿的神力,他摸了摸脖子上的血痕,沉声道:
“攻击四周的岩壁,记得留他一命。”
十余人心领神会,应答一声,也是施展出元力攻势,对着四周墙壁轰击而出。
轰!轰!
岩壁炸裂,场面骇人。
无需施展武学,以这些人的武道修为,一道掌风就足以让辟海境的敌人伤筋动骨。
一行人仅仅随意发动一轮攻势,就逼得暗中的游子鸿险象环生,如果不是神武两道力量截然不同,哪怕凭借着神力的隐秘性,也绝对不可能在一干高手面前隐藏气息。
隔行如隔山,对于武者而言,修士的气息原本就极其陌生,反过来亦是如此。
所以神道与武道的对决,往往出人意料。
李牧则不同,身怀神武两道的力量,加上他曾经一手创造了这个世界,游子鸿的神力虽然看上去无迹可寻,但致命弱点仍旧存在。
因此,在攻击夹缝中求生的游子鸿,神道气息早已紊乱。
李牧的感知力或许不如这一行武道高手,可吞噬神力的力量,可以让他感知任何灵力的流动。
在这灵石矿脉中,修士的灵力波动,很容易分辨。
于是,李牧脚下微微迈出一步,直接按部就班拉开《蛮象拳》的架势,心念一动,浑身力量拧成一股绳,如同百川归海,尽数对着拳头汇聚而来。
他要在对方露出破绽的瞬间,报先前的一刀之仇。
轰!
一道元力匹练轰击而下,落在游子鸿身边,狂猛的劲气震的他气血翻涌。
那一霎那,他的气息出现波动。
“找到你了!”
李牧眼前一亮,顿时脚下生风,第一时间疾掠而出。
疾行时,浑身骨骼不断发出咯吱之声,一股股劲气波纹开始荡漾在他周身肌肉上,他将全部力量凝聚到拳头之上,然后如同重锤一般,对着空荡荡的某处石壁怒砸而出。
“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