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孤正闭目品酒,以为这位妹妹又想捉弄自己,可还没等他说点什么,微微睁开眼眸的他,神色瞬间变得呆滞。
目光在墨浅身上定格,再怎么也移不开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好看的女孩?
眉黛青山,翦水秋瞳,那绝伦的气质好似仙子坠入凡尘一般,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占有欲,在他心底疯狂的滋生着。
他甚至开始相信,这世上有所谓的一见钟情。
这个女孩,此行必须带回神族,归他所有。
南雨见到这一幕,顿感愕然,虽然有些意外自己这个一向淡然的哥哥也会痴迷某个女子,可更多的还是恼火,这足以说明墨浅的出众。
“你们看够了没有?”
南雨忽然有些不满,不好对南孤发火的她,只好冲着身边几名青年呵斥道。
此话一出,神族众多年轻人也是回过神来,然后面面相觑,他们居然因为人族的一位女孩而失神,这定力太差了,哪有半点神族该有的威严。
要是传出去,神族的脸面都被丢光了。
事实上,神族每一次出行,都会掠夺大量姿色过人的女子,这已经成了诸神恩泽默许的一环。
许多帝国甚至还特意精挑细选,将大量年轻漂亮的女孩送给神族,以求平安度过难关,兴许还能巴结讨好神族,乐此不彼。
但每一次,都是人族倒贴他们,而不是他们被迷的神魂颠倒。
南雨的声音,也是引起了整个宴席的连锁反应。
众人很快反应过来,原来是神族不少人看上墨浅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一时间,众人也是窃窃私语,神色不一。
女帝心中则是咯噔一下,心道大事不妙。
不过,事情的轻重她早已衡量的一清二楚,如果墨浅被神族看中并带走的话,哪怕这大瑶国的王位不要,她也不惜与神族兵戎相见。
即便这一次跟岚蛮国交易,女帝是打算用缓兵之计,实在不行,也不惜跟岚蛮国开战。
只是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想走这一步。
至于将军府与天宗,有些紧张,一旦得罪神族,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他们又岂能置身事外?
最煎熬的,还是墨浅本人,她已经穿的很普通了,不施粉黛,连发簪都省了,只用普通的丝带束起长发,之前也一直隐藏在人群中,甚至想过不出现。
只是堂堂大瑶国帝姬缺席,很容易被神族察觉,反倒是会惹怒他们,没想到这样还是引起了神族的注意。
李牧虚眯着眼眸,佩服墨浅魅力的同时,也是叹了口气。
这种事,终究还是发生了。
作为墨浅名义上的丈夫,他理所当然要做点什么才行。
“神族远道而来,招呼不周之处,我夫妇二人也是代大瑶国领责自罚!”
李牧神色从容,拉着墨浅柔若无骨的小手,缓缓站起身来。
随即拿起酒杯看向南孤等人,说着话,一仰头,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
墨浅微怔,反应过来,将杯中酒饮下。
李牧的用意很明显,未错先罚,既给足了神族面子,又点明了他与墨浅作为夫妻的关系,一举两得。
这一手,让神族众人有些措手不及。
墨浅这样的绝世美人,竟然名花有主,早已下嫁他人,不得不说是一件让人惋惜的事情。
南孤神色瞬间冷漠下来,他冷冽的看了李牧一眼,不满的情绪全部写在脸上,根本不买账,夺妻之恨的确不共戴天,可他们神族从来只考虑自己的喜好。
场上的气氛,也是变得紧绷起来。
事情的严重性,只取决于神族的个人喜好。
不过,为了一个已为人妻、并不完整如初的女子,似乎并不值得与大瑶国大动干戈,毕竟神族一向只喜欢最完美的东西。
李牧与墨浅,沉默着不敢多言,这个时候再刺激一下神族,后果不堪设想。
倒是一向以皇室利益为重的女帝,脸上带着长辈般的急切,忽然站了出来,及时解围。
“小婿年轻不懂事,还望神族的诸位大人见谅!”
作为一国之君的女帝适时地出声,不仅将李牧墨浅二人的身份点明,还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堂堂帝姬与驸马爷,在大瑶国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神族想要耍无赖,也得掂量一下。
女帝不仅是大瑶国的皇上,还是帝国数一数二的武道强者,她这种时候出言维护李牧二人,便能看出她的态度。
神族的确喜怒无常,行事全凭喜好,他们看上的东西也很少失手,可这里毕竟是大瑶国而不是神域,神族队伍中有大批护卫,也有领队的强者,可终究没办法在惹怒一个帝国后安然无恙。
至于威慑力,那是在没有把人逼急的情况下才有用。
一旦彻底惹怒女帝等人,他们恐怕也会选择玉石俱焚这条路,为了一个已为人妇的女子,似乎不太值当。
因此,那领队的中年男子顺势出面,化解了场上的针锋相对。
“识大体,懂礼节,不卑不亢,是棵好苗子。”
中年男子冲着女帝摆摆手,他倒是觉得李牧临危不乱,既不退让,又能在适当的时候进退自如,年纪轻轻实属难得。
倒是神族成员,一个个心高气傲,一点察言观色都不懂。
如果不是神族基业牢固,他们早就自取灭亡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公平,神族成员一降世就注定荣华富贵加于一身,甚至主宰着这个世界,这是无可更改的事实。
中年男子或许在神域的背景不如南孤等年轻成员,可此行由他领队,是这个队伍修为最高的人。
他的话,在一定程度上等于命令,其它年轻人也不敢反驳。
越是经验老道的神族成员,越是清楚如今的天下局势,他们已经不敢再像以往那般,蛮不讲理,随意践踏生命,而是会权衡利弊做出抉择。
只是这些道理,神族养尊处优的年轻一辈是根本无法理解的,他们的眼界,被神族强大的光环完全遮盖住。
“你叫什么名字?”
见中年男子出面,南孤心中仍旧百般不爽,他冷眼看向李牧,一字一句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