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来,瞎子默默无闻已离开了三年。
  大部分时间童华都在磨炼自己的武学功底,剩下闲余和二丫嬉闹是除了学武以外不可多得调味剂。
  十岁出头的小丫头,童华完全是当妹妹看待的。
  成年人的灵魂怎么会那么无知变态,养成才是最终的归宿……
  老王叔大名王富贵,很俗的名字,可乡下人就认这个,好养活,阎王爷不容易收。
  就像二丫一样,谁知道她有个诗情画意的名字“王雨萱”。
  整个村子除了他们父女俩,估计只有童华知道。这还是有一天老王叔喝多了,跟童华吹牛说出来的。
  有一天童华不经意间在二丫面前叫一声“雨萱妹妹!”的时候,小丫头除了惊讶之外就是满脸娇羞,小手突然紧握衣角来了句讨厌赶紧转身跑开跟老王告状去了。
  这弄得童华都不好意思了,小丫头太爱害羞,以后得多教一教她。嗯,我绝对没有调戏的意思在里面。
  天色已晚,独自回村的童华和路过的村民打了个招呼。
  “呦,张家婶子,这么晚还不回去给叔做饭去啊?”乡下没有什么娱乐活动,除了吃喝下地可能就是造人了。
  “远房亲戚来了,要喝两口。婶子给他们打点酒去,你怎么才回来?听俺家说最近乡里不太平,有流匪到处抢劫。你这孩子还乱跑!记住了这一阵子别出去了,不安全,要是有个好歹瞎子叔回来怎么好交代?”说着推了一下童华,让他赶紧回家。
  也不等童华回话,扭着水桶腰快速的去打酒了,估计再晚点怕酒打不到受张叔埋怨。
  英雄盖世的童华决定了,这阵子决不出村。在哪练武不是练,自家小院子也够用了!
  他绝对不承认是怕死,童华这是害怕二丫乱跑要看着保护好小丫头。
  殊不知,丫头每回不都是找他才出村的?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在这宁静的夜晚格外刺耳。
  “小华,老叔跟你说个事开一下门。”
  开门把有些酒气的老王叔请进来,坐在用原木据出的凳子上。
  照比以往,有些脸色沉着老王跟童华说道“华哥儿,你婶子不在了,王叔最近一阵子可能有事需要外出一趟不知你方不方便照顾一下二丫?”
  老王也没废话,开门见山就把来意说了出来。二丫母亲据老王叔说因为得了病早就没了,只有父女二人相依为命,这才有了想让颇为亲近的童华照看一二。
  “叔,多久啊?”本来心不在焉的童华看着老王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态度,这十年王叔可重来不出村的!
  “有可能一天,也有可能一个月。华哥儿你看怎么样?别的你不用管,其他的事我已经跟村正说完了。”老王叔双眼无神,可还是紧盯着童华等他答复。
  “照顾二丫妹妹义不容辞,更何况我们青梅竹马像似一家人,王叔说的哪里话。”
  感觉气氛不对的童华,赶紧又嬉皮笑脸的说道。
  本以为又会被老王臭骂一顿,没成想老王也突然开心的笑了起来直说好。希望别让我失望就行,拍了拍童华肩膀走了回去。
  “不对,什么情况?”百思不得其解的童华闹不懂老王啥意思,不就是出去几天吗?
  第二天,天不亮。老王就拿着他的屠刀出了门,毕竟外边不太平有个武器防身也没什么不对的。
  目送老王出村没成想后头还跟着一个壮汉一前一后,听别的村民说原来那个就是张家婶子的远房亲戚。
  童华紧了紧眉,他远超普通人的视力明显看到那人孔武有力,手持大刀,走路颇有章法。
  练家子!
  要不要跟上去看看?
  突然感觉身后衣角一紧,转头看向有些无措的二丫,小丫头眼含泪水,目视远方那早已看不见老叔身影的山间小路。
  “华哥儿,你说阿爸怎么突然要出去?办事是什么?多久能回来啊!”
  童华看着满脸担忧和惊慌的二丫只能安慰道“我也不知道办什么事,她都没和你说更不会跟我说了。不过老叔说了几天就回来,别担心了。来给哥哥笑一个!”
  二丫强颜欢笑的没好气看了一眼童华,一句不理你了,往回走去。
  童华的眉头紧锁,先等等看吧。不为别的,这些年老王叔待我不薄。
  瞎子走后,吃穿用度几乎都是老王叔在替他张罗,虽然有瞎子给留下的一些兽皮,可这份恩情还是需要还的。
  再说为了二丫也不能不管不问,可外一过一阵回来了呢?成年人的世界哪有那么容易,唉!
  半个月后,好消息没等到。坏消息倒是传了回来,和老王叔一起走的那个汉子死了!
  死在了南边百里的树林深处,据说死得很惨。身中十八刀,刀刀致命!
  收尸的还是村里张家婶子的那口子,谁让他们有亲戚关系呢?
  每天看着二丫郁郁寡欢,就差以泪洗面了。
  弄得童华心里也不是个滋味,瞎子曾经说过江湖似海,当你躲不开的时候就是你入世之时。
  童华非常怕死,这些年他无时无刻不努力提升自己,就算有了轮回之眼他也从没松懈!
  用他本来的想法就是直接修炼到天下无敌就可以出去小玩一下,之后带着娇妻在哪个犄角旮旯一待就得了。
  虽然童华也不知道天下无敌得是什么样子,而现在自己的武功到底在什么层次他自己都没谱。
  江湖武林的所有一切都是听瞎子说的,高手多如狗宗师遍地走,老怪物哪都有。
  在童华小小的心灵埋下不可磨灭的阴影,就好像说出去就是送死一样。
  “那口子,你家亲戚张三怎么死的这么惨?还有王屠夫人呢?他们不是认识吗?那天晚上你们三还一起喝酒呢!”破瓦房内,张家婶子惊恐的问道自己男人到底怎么会事?
  “呸,我哪来的亲戚!那小子该死,看那刀口有点像王屠夫手里的刀弄得,还真狠!”张四有些颤抖的说道。
  “你是说是王屠夫他杀…”
  “住嘴!死婆娘,我什么都没说。赶紧睡觉去,一天到晚别瞎合计!”张四恶狠狠打断张氏的话。
  慢慢四周静了下来,如果仔细看在这间破瓦房的房顶上还躺着个人。
  此人头枕双手就这么安静的躺在房顶,听着夫妻的话语。
  不是别人正是童华。
  感觉不对的童华特意过来听一下口风,没想到还真的有问题。
  特别是张四,既然死的那人不是他亲戚,那是他的什么人?那个人和老王叔又有什么牵扯?
  “呼…”
  童华想着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