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刚刚自己的伟大计划,即使是无赖的叶开此时也是有些不好意思。
他下意识地将目光移到别处,轻声说道:
“这个……还没买到。”
不过买不到这种情况乃是必然的,人的贪婪只有在遇到危险时才能遏制。
眼看作为队长的叶开如此不靠谱,李牧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但碍于之前的事情,也只好将一只手放到嘴边对着叶开急道:
“怎么会……那该怎么啊,在磨蹭的话……。”
似乎是被李牧的情绪所传染,叶开皱眉盯着地面讲道:
“我明白的……”
可话说到一半,他自己心里也没了底。
符合这种条件的男人不会有那么多,也许然就是最后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眼角的皱纹像是猫咪的胡须,极大的焦虑冲垮了叶开的防线,
一颗星的压力迫使他的双手再次挠起头发。
但是……但是……
通向胜利的道路,没走一会就遇到了沟壑。
叶开想要胜利,必须翻身一跃无论有多么可怕,这也是条绝不可畏惧的路。
“这个距离是可以跳过去的!”
叶开莫名其妙地突然喊道。
短暂的调整心态后,他仿佛抓到了什么。
不必害怕,只要勇往直前就可以了,失败什么的,不要去想。
“我们走。”
终于,迈出了这一步。
“叶开,这一边。”
李牧急得拉起叶开的手腕,并跑着喘道。
2:24:00
远处穿着蓝色夹克的男人站在金色雕塑前,直到确定那是阿胖,叶开才开口问道:
“阿胖,哪一个?”
专注于盯人的阿胖明显愣了一下,连忙转过身来讨好道:
“就是他。”
接着斜眼说着,左手不忘指向东边一个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那人把一手卡牌组成扇面,专注的目光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嘴上不时露出邪恶的微笑。
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再睁开的叶开释然地讲道:
“原来如此,这还真是天助我也。”
两位小弟不明所以,同时转头表示惊讶,对方明显不是个好惹的柿子。
焦虑的蔓延会摧毁团队,叶开见状慢慢地讲道:
“他是不是故意避开和星星比较多的家伙比赛?”
希望这番话语能够给二人带来信任和安定。
阿胖闻言两眼放光,高兴的他不禁跳了起来,佩服地说道:
“嗯,的确,他明显有意逃避和星星多的人比赛。”
好奇的李牧凑了过来也疑惑不解,耸了下鹰钩鼻不解地问道:
“你怎么会知道的?”
“在我之前找人买星星的时候,看见他只和一颗星的家伙比赛。”
“而一般来说不会想和只剩一颗星的家伙比的,毕竟就像是自己亲手把对方推入破灭的深渊一样。”
“会有愧疚吧,但是他赢了只有一颗星的男人时的表情,却是洋洋得意。”
时间仍在流失,李牧察觉到寿命变少,跑到前方再次插嘴道:
“不愿和星星多的人比是因为……”
叶开把手插进兜里露出坚信的笑容道;
“恐怕他的战略是轮盘赌博里常用的高抛低吸。”
“限定猜拳的话,就只对付一颗或两颗星的倒霉蛋。”
“就这样收取胜利,专门对付弱小对手的猎人。”
“所谓的猎狗。”
两人听着叶开的推理,不禁频频点头,在他们的眼里,叶开便是侦探。
“而我们可以将计就计,只要仅剩一颗星的我在他旁边抱头痛哭,他一定会主动找上我。”
虽然不是自己上场,害怕失去主心骨的李牧走到叶开面前张开双手关心道:
“和这样的家伙比,没有问题吗?”
冷静下来的叶开很明白自己究竟在做什么事情,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讲道:
“不,他才是理想的对手,富贵险中求。”
“看到他确认卡片时的轻松表情也能明白,他毫无疑问是平衡派。”
小弟呼应着道:“平衡派?什么意思。”
由于无人解答,阿胖和李牧自己探讨了起来。
恐惧像是一面铁墙,勇士叶开的存在无疑是此行胜利的不二办法。
推开二人,叶开装出颓废的模样,迈出无力的步伐,脸颊两侧缓缓流下了泪水。
站在原地思考的二人,再次开始了“研发”。
“可能是指卡片吧,我们唯一能够控制的就是下一张出什么牌。”——李牧
“的确,那么李牧你为什么会剩三张剪刀和一个布呢?”——阿胖
“因为想也没用,我就随意乱出啦。”——李牧
尽管生死当前,废人毫不在意自己的每一个选择。
“诶?!一般人都会考虑平衡的吧。”——阿胖
“平衡?”——李牧
“哎,那个,就是说,像是避免出现像我们这种只剩四个剪刀的状况,”
“一般来说,为了能在最后还能选择出自己想要出手的卡,”
“通常不会让剩下的卡片过于偏向某一种,如果自己的卡片有所偏颇,被人发现的话……”
“实在是惨不忍睹,所以……”——阿胖
思考用左手托起下巴的李牧在叶开的的影响下,发现了刚刚的盲点。
“阿胖,就是这个,叶开认定他剩下的七张卡里,”
“石头剪刀布各有两张。”——李牧
“原来如此!”——阿胖
“问题是剩下的那一张是什么。”——李牧
说到此处,二人再次看向叶开那边疑惑,为他的勇气而张大嘴巴,表示震惊。
忧郁的鱼饵已经抛下,男人毫不犹豫地站起。
哦,是啊,这不是明摆着的吗?是布啊。
手上的九张卡中,在两场比赛中,用去石头和剪刀的话,
就会变成2张石头,2张剪刀和三个布。
只要是重视平衡的人,下一场如果使用石头和剪刀,
卡片就会偏向一方。
因此,就必定考虑去使用布,在如此危急的状况下 ,
探寻到了通向胜利的绳索。
但是,这始终只是通过架设所巩固的常理,很可能由于对方的心血来潮而出现破绽,
现在,叶开等人正把自己的命运托付在这弱不禁风的常理之上。
瞳孔不动分毫地注视着自己左手的卡片,叶开自己心中不能说是没有担心。
“<check>验牌。”
两指夹住卡片,叶开猛然举起说道。
声音之中带着微微地颤抖,期望卡片能回应他的心意。
直到卡片正面被按在赌桌上,叶开那皱成倒八字的黑眉稍稍拉直。
观赛的每个人都在默默地念叨着什么,这样残忍的画面是赌徒的最爱。
“开牌!<open>”
胸前带有五颗星的男人不动声色地准备翻牌。
叶开的大拇指率先翘起一角,而后两只握住牌面,要揭晓结果了……
跟在身后的阿胖和李牧见状,因为心中的不安全都闭上了眼睛,
一个抱头蹲下,一个将双手握在胸前祈祷。
啊啊啊啊啊啊啊——!
求你了,神啊,哪怕一次也好,就这一次也好。
随着男人露出残忍的笑容,时间仿佛被寒冷的杀气冻住。
度过这脆弱的木桥,前方的阳光大道在等着三人通过。
2:14:30
恶魔的低语再次环绕在叶开耳边:
啧啧啧,啧啧啧,啧啧啧。
“叶开!难道说……”
实在受不了压力的李牧突然走向前去喊道。
只见桌面上的对面分明摆着一张布,胜利的喜悦传递在每个人的心间,
之前还和阿胖有过间隙的李牧,此时搂紧了阿胖的脖子欢呼着。
失利的男人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幕,嘴中冷哼了一下无可奈何地摘下胸前的一颗星星。
他望着三人庆祝的场面很是不爽,心中暗道:
“只不过是一颗星,有什么好大吵大闹的。”
接着沉默地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