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历代帝王之汉武大帝最新章节列表 > 第300章 司马相如与卓文君(五十二)
  定襄郡监狱。
  那两百名犯人被定为死刑之后,消息迅速传开了。
  第二天早上,监狱里来了很多探视的人。
  只见这里进驻了上千的军队,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全副武装,守备森严。
  这时有一名白净的书生来到了监狱的大门口。
  “军爷,我要探视亲人。”那名书生说。
  在这里负责守卫的正是冷漠,冯岩侍立在他的身后。
  这冷漠身材高挑,瘦削,脸上棱角分明,两眼像是鹰眼一般,眼神十分犀利,始终阴沉着脸,好像从来不会笑似的,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他把这名书生上上下下仔细地打量了一番,问道:“你要探视谁?”
  “我要探视我的表哥郑东海。”那名书生说。
  “他犯了什么罪?”冷漠一边问,一边低着头在登记簿上寻找郑东海的名字。
  “他犯的是误伤他人罪。”那名书生说。
  “那你先登记一下吧,稍等片刻,马上安排你们见面。”冷漠说。
  只见那名书生在登记簿上写下了“何若楠”三个字。
  陪同何若楠来探视的,还有临邛县令王吉,只是他没有露面。
  时间不长,冷漠对何若楠说:“你现在可以进去了。”
  “谢军爷!”何若楠说。
  这时,有两名军士带着何若楠走进了监狱。这里好比是十八层地狱,阴森恐怖,暗无天日,里面关着众多的犯人。
  “放我出去!我是来探亲的,我又不是犯人,你们怎么把我也关起来了?”
  “是啊,你们有什么权利限制我们探亲的人身自由?”
  “家有家规,国有国法,你们怎么可以随便抓人?”
  “你们是骗子,故意设下圈套,让我们来钻!”
  “我要上告你们,在下面胡作非为,无法无天,随意抓人,杀人。”
  “……”
  这时,从外面走进一队军士,拔出配刀,高声喝道:“你们喊什么?都老实点,再要喊的话,把你们的舌头割下来喂狗。”
  监狱里又恢复了平静。
  何若楠用手帕捂住自己的鼻子,跟随着那两名军士一直走到最里边的一间牢房。
  “就是这了,你进去吧。”一名军士把牢房门打开说。
  何若楠低着头走进了那间牢房。
  那名军士见何若楠走进去之后,“卡吧”一声又把门锁上了。
  “你们怎么把门锁上了?”何若楠吃了一惊问道。
  “等你探视完了,我们再来放你出去。”那两名军士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间牢房又小又脏,阴暗潮湿,那气味都能把人熏得吐了。
  再看一人躺在地上,蓬头垢面,头发散乱,胡子多长,身上穿着囚服,浑身是伤。
  何若楠再仔细一看,那人两只脚大拇指上面的指甲已经不在了。
  如果不仔细看的话,都认不出他就是郑东海了。
  “表哥,我来看你了。”何若楠说。
  郑东海听见有人喊他,睁开迷迷糊糊的双眼,当他看见何若楠的时候,吃了一惊,问道:“表妹,你怎么来了?”
  “表哥,你受苦了。如果不是因为我,你怎么会遭此大难?”何若楠看到他表哥遍体鳞伤,受尽了折磨,心疼得哭了。
  “表妹,你别哭,这也算不得什么,”郑东海说,“只是你不该来呀,你可知道这里现在只许进,不许出?”
  “我不知道呀,为什么?”
  “这是他们有意设下的圈套,让人去钻。”
  原来前些天,何若楠一个人在街上逛街,却遇到一个泼皮缠着她不放,要对她强行无礼,正好被她的表哥郑东海撞见。
  郑东海怒不可遏,与那泼皮斗在一处。
  谁知那人也并非等闲之辈,身上带着刀,拔刀来砍郑东海,倒霉的是地上有个西瓜皮,他没有看见,一脚踩了上去,滑倒在地。
  那刀没砍到郑东海,却伤了那泼皮自己,把他的左臂划了一道两寸来长的口子。
  正好负责治安巡逻的卫队赶到,把郑东海和那个泼皮全部抓进了监狱。
  “表哥,那泼皮自己伤了自己,官府为什么把你抓了起来?而且我怎么听说把你定成了死罪?”何若楠问。
  “到了这里,还有什么道理可讲?你看这里的人,三分不像人,七分倒像鬼,如果家里有钱,上下打点,可以免去一百杀威棒,生活上还能受到一点照顾,像我等贫民,那只能任人摆布了,你不必难过,倘若真的定成死罪,那也是我命中注定。”郑东海说。
  “不,表哥,你一定要振作起来,我一定想办法救你出去。”何若楠说。
  “可是你现在如何出得去?”
  “怎么,他们把我也要关在这里吗?”何若楠问。
  “何止是关在这里,而且要将所有来探视的人,和定成死罪的人一起斩首啊。”郑东海说。
  “啊!这是什么道理?难道朝廷有这样的法律规定吗?来探亲的人又犯了什么罪?”何若楠问。
  “听说新来的太守义纵是个出了名的酷吏,他心狠手辣,手段残忍,杀人如麻,而且还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他想杀便杀,想剐便剐,哪里和你讲什么道理?”郑东海说。
  “这天底下难道没有王法了吗?”何若楠问。
  “这义纵说的话便是王法。”郑东海说。
  于是,他们喊破了喉咙,也没人搭理他们。
  王吉一看何若楠半天都没有出来,便知道出事了。
  他骑上一匹快马,火速赶往长安去找司马相如。这马日行一千,夜走八百,是一匹宝马良驹。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职位太低,根本就救不了何若楠。
  当天晚上,王吉赶到了长安,来到了司马相如的府上。
  司马相如在壶充国,吕越,王然于等人的撺掇之下,正在筹备与玉面狐女成亲的事。
  庭院中张灯结彩,红毡铺地,一幅喜庆的景象。
  “司马犬子,你快出来!”王吉赶到了司马相如的府上,那马已经累得趴在了地上,他也从马背上滚落了下来,瘫软在地。
  司马相如正在府上与壶充国,吕越,王然于喝酒,忽然听见有人喊他,连忙从屋里走了出来,来到庭院之中,其他三人也跟了出来。
  他一看是王吉来了,是又惊又喜,连忙过来把他从地上搀扶了起来,问道:“王吉,哪阵香风把你给刮来了?”
  “司马犬子,你这府上好不热闹,怎么你又要成亲了吗?”王吉见他满身的酒气问道。
  “我……我……,”司马相如舌头有点发短,又开始结巴了起来,“我一时半会儿和你也说不清楚。”
  “我算是看清楚了,原来你是个喜新厌旧,薄情寡义之辈!”
  “王吉,事情不是像你所想的那样!”司马相如说。
  “你这里搞得跟要入洞房似的,如果你不是要纳妾,为何会是这番景象?司马犬子,难道你忘了卓文君了吗?忘了何若楠了吗?”王吉问。
  “何若楠怎么了?”
  “她马上就要掉脑袋了,你还在这里风花雪月,醉生梦死,歌舞升平!”
  “啊!怎么会这样?”司马相如一听,冒了一身冷汗,酒也醒得差不多了。
  王吉就把事情的经过,大致地向司马相如诉说了一遍。
  “义纵?”司马相如一听,不由地问道,“难道就是当年龙泉山的那个强盗头目吗?”
  “除了他还会有谁?”
  “没想到当年我在龙泉山饶他不死,他现在却成了气候。一个强盗,摇身一变,却成了定襄郡的太守,海外天子,大权在握啊。”司马相如说。
  此时,壶充国走了过来,躬身施礼说:“想必这位就是王吉王县令吧?”
  “正是在下。”王吉还礼说道。
  “长卿经常在我等的面前提到你的大名,想当年要不是你帮助了他,他怎么会得到卓文君?他又哪有今日?你可是他的大恩人呐。”壶充国说。
  “我与长卿从小在一起读书,同窗好友,互帮互助是应该的,这也算不得什么,换句话说,若没有长卿的提携,我也当不上临邛县的县令。”王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