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接到报案,称一个存放食品的冷库内发现一具女尸。
刑警队长李晨风带领组员赶到现场,法医对尸体进行了初步检查,死者颅骨破裂,肢体皮肤呈鸡皮样,局部还有明显冻伤,此前还脱掉了外套,只穿的贴身衣服。
法医称,人在经过长时间寒冷低温刺激后,会导致中枢神经紊乱,从而逐渐失去对寒冷产生反应的机能,大脑还会生出温暖的幻觉,所以往往会下意识的脱掉衣服。而且人被冻死后,血管会扩张,颅骨可能会因为血管的扩张导致破裂。死者情况都与冻死特征吻合,所以初步推测死因是冻死的。
冷库工人说,他是一个小时前进来取东西时发现的,他们这个冷库平时只有用的时候才会打开,不定期的存取一些食品,有的时候十天半个月的都不开一次,有的时候一天开好几次,上次进来是前天,也就是16号的下午五点半,钥匙只有老板有,每次都是老板过来开门。
李晨风吩咐吴昊找老板了解一下情况,询问一下钥匙共有几把,有没有丢失过,再问一下园区里的保安最近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
同时,吩咐女警员查询一下园区的监控,把近期进入过的车辆都排查一遍,将尸体带回队里进行尸检。
林法医告诉李晨风,死者心腔内血液鲜红,心房充血,心外膜下有点状出血,肝脾肺充血,有典型的维什涅夫斯基斑,也就是冻死的人或动物才会出现的斑。以上这些都符合一般冻死症状,唯一奇怪的是,死者除了脱掉外套以外,几乎找不到挣扎痕迹。
李晨风询问会不会是服用了某种药导致神志不清,然后被人放进了冷库直接冻死。
法医回答说有可能,但尸检报告要等明天才能出结果。
死者名叫周文,今年21岁,是个职业模特,17岁出道至今成绩斐然,经常在各大国际时装周亮相,在模特界已经颇具影响力,尤其最近正在准备的一场商业大秀,更是让他备受关注,一旦业界和媒体得知他遇害的消息,一定会掀起轩然大波。
法医已经确定周文死亡时间为16号夜晚至17号凌晨之间,冷库园区保安反映的两天没发现什么异常情况和可疑的人,而且这个园区新建成不久,基础设施还不完善。
监控还没有启动,警员调取了附近道路的监控,但过往车辆太多,只能在有怀疑目标后才能进行筛选。
但警员查到了周文遇害前的直播视频,是从16号下午6点开始的,停止的时候6:45,周文的行程显示17号他有个面试,但他缺席了。也就是周文最后一次出现在大众面前是16号下午的6:45,这也跟死亡时间相对吻合。
李晨风决定去一趟周文的经纪公司了解一下情况。经纪公司的经理冯壹得知周文的死讯后很惊讶惋惜的说,周文是公司力捧的上升期模特,本还指望他在今年的商业大秀上出彩。
李晨风让他说说周文和同事们之间的关系如何。他说周文平时很和善,在商家和媒体那边的口碑也比较好,也没听说跟谁结过怨,而且他觉得模特之间的竞争肯定是有的,但也不至于到要杀人的地步。
警方又问了他,周文平时都跟谁比较要好?冯一说应该是跟他同期出道的几个女孩,随后带警方见了跟周文有工作接触的一些人,警方和经纪公司的工作人员还有模特都进行了谈话。
其中大部分人比较漠然对周文的印象也不是很好,都说他平时经常在别人背后搞一些小动作,还有一个女孩就是一直在哭。但有两个人表现的和其他人不一样,其中一个叫袁雨萌,跟周文是同期出道的模特,不过后来殷商转为幕后,对于周文的遇害,他看起来很难过,他说自己跟周文是多年的朋友,感情很好,还说周文说话比较直,所以经常好心办坏事,这也让很多人对他会有些意见,又特别强调了社会对模特这个行业有一定的误解,都觉得这行竞争激烈,勾心斗角,但其实都是年轻人,大家今天吵架明天就忘了,所以他觉得不会有人因为工作中的矛盾就选择要了别人的命。
另一个表现异常的人也是个模特,叫戚晓彤,听说周文死了,他竟然看起来有些高兴。面对警方的质疑,他说,周文表面上看起来跟谁都姐妹相称,但背地里却是个小人,如今这样的结果只能说是恶人自有天收。
吴昊问他案发时间他在什么地方做什么,他说自己6点多结束工作后就回家睡觉。
回到队里,大家对调查信息进行汇总。整个公司跟周文走的最近的人是那个一直哭的女孩,叫姚奇,但也许是加上害怕,所以也没能提供什么有用的线索。
李晨风觉得戚晓彤不太对劲,应该是在说谎。从她的一些肢体动作和刻意强调她从来不去别人的化妆间来看,她一定是有什么事瞒着警方没说。化妆师托尼告诉吴昊,存在竞争的模特之间有事,私下里闹得挺厉害,甚至还动过手,让她上网查一下就知道了。吴昊回来后,查到网上有一段三年前戚晓彤在化妆间打周文的视频,但视频没有声音,不知道具体原因,据跟帖的网友说,是因为一次发布会上周文抢了戚晓彤的C位。总之,不管原因是什么,两人一定是存在矛盾的。
李晨风决定先从戚晓彤入手调查,既然他说16号6点多他就回家了,那就调取他家小区的监控,看一下他有没有说谎。查了监控后发现他确实是回家了,但在晚上7:50的时候又出去,一直到第二天早上7点多才回来。而法医在进一步尸检的时候,发现周文的头发里有一片假指甲,从他们公司拍摄的广告照片中发现那个假指甲正是戚晓彤的。将戚晓彤传唤到警局,李晨风戳穿了他的谎言,并警告他监控和假指甲对他非常很不利,
警方完全有理由将他定为头号嫌疑犯。戚晓彤听他这么说有些害怕,于是承认自己16号7点多出去,确实是去找周文了,但他并没有杀他。原来三个月前有一次下班的时候,他把手机忘在了化妆间,等他回去取的时候,却发现周文正在化妆间拿着自己的手机,还炫耀似的告诉她已经看过里面的照片,并且复制了一份。照片是他和当红影星钱之峰在一起拍的。钱之峰目前是国民偶像,而且对外形象是既顾家又对老婆好,如果照片被传出去,两人的事业和钱之峰的家庭就都完了。
所以周文就一直用这些照片威胁勒索他,先是要钱,后来竟然要求他宣布退役,永不复出,才肯将备份照片还给他。他和钱之峰权衡利弊后,准备同意周雯的要求。那天晚上他就是去找周文去要照片,两人虽然又吵了起来,还动了手,但他离开的时候,周文还好好的活着。那天钱之峰一直在酒店等他,所以他走后就直接去了酒店,第二天早上才回家。
警方去酒店核实了戚晓彤说的话,工作人员和酒店监控都证明他这次没有说谎,那么从时间上推算,他不可能是凶手。
李晨风决定重新排查周文的社会关系。技术部的毒检报告结果显示,周文的血液里含有大量盐酸氟烯烃成分,含有这种成分的常见药是抗抑郁的百忧解。
也就是说,周文死前曾服用过剂量不小的百忧解,但是法医在尸检时发现他的肝脏肿大,怀疑他患有甲肝,调取了他的体检报告后,果然跟法医预料的一样。而盐酸氟西汀会阻止肝脏代谢,周文在明知道自己有甲肝的情况下,是不可能自己吃那种药的,所以证明是有人给他下的药。这种药的副作用是眩晕、恶心甚至神经功能紊乱,所以极有可能造成昏迷。
这也是为什么周文在冷库中被冻死前毫无挣扎痕迹的原因。
由于下药的人很大概率是他身边熟悉的人,所以警方再次来到周文公司进行调查。
这次警方找了上次一直哭的那个姚奇谈话,他从始至终都异常紧张,回答也是有些敷衍。
更奇怪的是,没等警方问几句就晕了过去。
警方忙将他送去医院,李晨风问了医生,得知姚奇患有抑郁症。
这时一起来医院的袁雨萌过来说,姚奇是因为周文的事伤心过度,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