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漆黑的空间里，全是各种密密麻麻的小气泡，被小气泡簇拥着的是一个半透明的气泡。
红发男人走到了气泡前，气泡面前波动了一下，一道门出现在眼前，自动展开。
这些气泡都是神明游戏中出现的所有鬼蜮。
而那些被解开的鬼蜮就会破碎消失，再也寻不到踪迹。
漆黑的过道里只有男人的脚步声，周围寂静得让人恐惧，直到一束微光出现在道路的尽头。
一瞬间，场景开始重塑，眼前的画面变成了一间杂乱的房间。
短发男子穿着黑白色的熊猫睡衣，盘坐在地上，手里握着游戏手柄，目光紧盯着面前的屏幕，左手边是各种游戏卡带，右手边是各种零食饮料。
窗户被遮挡的严严实实，只有柜子上的台灯亮着灯光。
“父亲。”随着男人轻唤了一声，打游戏的那个人才回头看了他一眼。
“今天挺快的。”
随着屏幕上出现了“GAMEOVER”的字样，他才一把将手柄甩在了身后的沙发上。
“滋滋滋。”
屏幕就像坏了一样闪烁着白光，过了几秒，上面出现了一个几秒的视频。
视频里的男人穿着白色的衬衫，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背心，黑色的阔腿裤，白色的休闲鞋，像是刚走出校园的小年轻。
柔顺的黑发让他微冷的脸多了几分暖意。
“他叫陈述。”短发男人站起来，问他：“你记得他吗？”
红发男人迷茫地歪头，看着屏幕里的人，陌生又熟悉，空荡的胸口中像是有什么在生长，然后不停的蔓延。
他将这种奇怪的感觉压了下去，面无表情地回答：“不记得了。”
他回答的不是“不认识”，而是“不记得”。
男人嗤笑了一声，突然抄起旁边的饮料瓶，直接砸在了屏幕上。
“A。”
这是一个代号，是红发男人在诡异之中的代号以及排名。
“在的，父亲。”
男人抬起手，指着屏幕上的陈述说：“你要记住他，一个背叛者，你要永远记住他，让他爱上你，然后……”
“杀了他！”
空气瞬间沉寂了下来，好似一切都被冻结了。
红发男人看着布满了裂痕的屏幕，视频里的那个人像是被分割成了无数片，唯有那双眼睛，像是在看着他。
“是的，父亲。”
他答应了下来，短发男人满意的摸了摸他的头，轻笑道：“A不愧是父亲最懂事的孩子了。”
窗帘自动打开，外面红色月亮的光洒落在了地面上。
“A，你觉得人类怎么样？”
A不止一次听到过这个问题，但他的答案一如既往。
“没有任何看法。”
“那你想成为人类吗？”男人继续问他。
A歪头，皱眉疑惑道：“为什么要成为人类？”
“总有一些诡异，非人者，妄图成为人类。但即便如此，拥有了人类身体的他们，从根本上依然是非人者，是无法融入人类世界的。”
A听不懂，面无表情地听着这番话。
“所以这就是背叛的意思吗？”他问。
“不告诉你。”男人拍了拍他的脸，又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寒意，目光再次看向屏幕的时候，带着一丝怨恨。
背叛者，不得好死。
“A，要记住我的话，你得杀了他，杀了陈述才行。”
……
陈述睡了一整天，梦里全是些稀奇古怪，乱七八糟的东西，中途被惊醒过好几次。
隔壁传来了声音，他才从床上爬起来，穿着毛绒睡衣，打开了被敲响的门。
“哥哥，给你！”小姑娘站在门外，怀里抱着一罐五颜六色的糖，递给陈述。
陈述愣了一下才接过糖，蹲下身揉了揉小姑娘的头，说：“谢谢乐乐。”
“哥哥，我的童话书不见了，哥哥见过吗？”乐乐问他。
陈述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尖，想起来那本被他埋在了森林里的童话书。
“哥哥再给你买一本吧。”陈述牵着她回到了隔壁，推开了半掩着的门，里面布满了灰尘，根本不适合生活。
陈述想了想，对乐乐说：“乐乐一个人怕不怕？要不要跟哥哥一起住？”
“好。”乐乐本来就不喜欢那个家，一听到陈述的话，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开心的一蹦一跳，“那我去收拾东西！”
陈述的目光落在了小姑娘衣领下的脖子上，上面有一道缝合的痕迹，不止是脖子，仔细看，她的四肢上都有。
就像是……
陈述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幅画面。
被放在展览台上，装在玻璃盒子里的洋娃娃。
陈述住的是个两居室，最小的房间刚好可以当个儿童房，客厅的桌子上摆放着花瓶，里面只有一朵玫瑰。
“哇，好好看的玫瑰！”
乐乐就像是什么都不记得了，爬上了椅子，去看那朵玫瑰，稚嫩的脸上充满了欣喜：“哥哥，这朵玫瑰是哪儿来的？”
“一群可爱的小姑娘送的。”
玫瑰不需要水，陈述只要隔一段时间给它喂一滴血就行了。
陈述问了乐乐很多关于这个世界的事，还有副本。
但乐乐或许是身为副本的主人，所以她并没有被系统选择成为玩家。
这种人在亡城中是很少见的。
突然闲了下来，陈述带着乐乐出去逛了逛，和他才进入到亡城的那天不一样，街道上并不是空无一人。
店铺是正常开启的，但里面却没有员工，全靠自动刷卡购买。
陈述家里什么生活用品都有，只是给乐乐买了一些。
路上遇到了不少奇怪的人，他们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整个城市被划分为副本的区域不少，但因为开启的时间随机，所以有些人只是来碰碰运气的。
超市的旁边本来是个菜市场，现在站满了人，每个摊位上挂着牌子，上面出售的都是一些道具和副本的关键信息。
陈述好奇地去看了两眼，这些副本在亡者app里都有，不过是些评价最简单的副本。
但陈述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停在了最角落的摊位前，上面只放着一面龙凤花纹的镜子，镜子上面布着几道裂痕。
这种摊位保密性很好，主人不需要一直看守着，看上的人直接扫码转账就可以将道具带走。
陈述看了一下app上的交易平台，搜索了一下铜镜，发现是一片空，也就是说这铜镜是独一无二的。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在交易平台上出售，是因为平台上的价格偏高，而且收取手续费，在上面出售的都是更具有难度的副本道具和信息。
“好贵啊。”乐乐看着陈述将镜子买了下来，直接花了50寿命，还是心疼的嘀咕了一声。
这种低级道具是不会超过20寿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