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述刚洗完澡,敲门声又响起了。
他知道来人可能是谁,却懒得搭理。
但没过一会儿,敲门声停下,外面的人像是离开了,但门缝里却挤进来了黑色的液体。
换个人就会觉得惊悚,但换成陈述……
他只是淡定的坐在椅子上,裹着浴袍,还给自己开了一瓶酒。
灯光落在酒瓶上,反射出来的绚烂光线落在了陈述的手背上,那杯酒被他捏在手里摇晃着。
没过一会儿,黑色的阴影爬了上来,覆在他的手背上,化成了一只比他大上两号的手,将他的手掌完全包裹着,苍白的手指挤进了他的指缝,是一个完全掌控的姿态。
陈述感觉这只手用力很大,自己的手完全抽不出来,就换了一只手拿着酒杯,刚刚递到嘴边,就被夺去,一滴酒液不剩。
他微微侧头,被堵住了嘴,冰冷的酒液被渡进了他的嘴里,像是含着一块冰,顺着嗓子往下,连身体都冷了几分。
酒一点都不烈,不如这个直接失控的吻。
陈述眨了眨眼睛,居然是第一次发现自己很想念这只诡异。
想看见他,想亲吻他。
他有些走神,诡异很是不满,伸出另一只手捏住了陈述的后颈,将人用力摁向了自己。
陈述清醒了几分,微微侧头避开了他的吻,沙哑的声音里含着笑:“艾尔伯先生很闲吗?”
男人皱了皱眉,有些不解这人是怎么认出他来的。
比起宴会里那个绅士又带着几分野性的艾尔伯,他现在更像个从海里爬出来的怪物。
黑色的长发落在肩膀上,带着几分湿润,肌肤是苍白的,人死了三天都没他那么白,赤脚踩在地板上无声无息,整个人恨不得黏在陈述的身上。
陈述看了他一眼,白皙的指尖撩起他的发丝,低头轻嗅了一下,冷哼道:“你该庆幸身上没有恶心的鱼腥味,不然你根本没法进我的房间。”
【积分+1】
男人莫名觉得有些委屈,看着他的眼里没有了在宴会上的那几分高傲。
但他也知道陈述不会拒绝他的亲近,这让他心里藏着隐秘的欣喜。
他的手伸到了陈述的浴袍里,陈述看见了他手臂上的鳞片,是黑色的。
眼里闪过一丝好奇,便抓住了那只手,放在了眼前仔细的观察了起来。
大概是指甲盖那么大的鳞片,不是很多,只有那么几块肌肤上有。
好奇的用手指刮了几下,男人就会抖动下身体。
这让陈述仿佛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玩具。
他顺着手臂往上,发现在男人的锁骨,还有背脊,后颈上都有一些鳞片。
等他摸到后颈的时候,没注意到男人的眼睛已经完全变红了,像是红宝石一样。
陈述被腾空抱起,浴袍落在地上,毫无征兆的被侵入。
“草!”他蜷缩了一下,被摁在了墙上,脑袋后面就是那幅代表着死亡预告的油画。
在一瞬间,油画里的恶魔好像和眼前这人对上了,几乎一模一样。
他抓着男人的肩膀,指甲深入,抓住了几道很深的伤口,却没有血流出来,就像是他的身体里是空的。
外面响起了海浪的声音。
很奇怪,明明白日里的海面平静的像是一面镜子,但夜晚反倒是汹涌了起来,吵的让人根本没法入睡。
而陈述根本就没有睡的机会。
整个人陷入了深渊里。
后颈被恶魔咬着,红色的眼睛里倒映着他的身影。
等他没忍住落下泪的时候,动作才轻了几分,吻着他的眼角,用低沉沙哑的声音轻哄着:“乖,别哭了。”
陈述这才明白白日里彭阳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只在你面前装。”
彻底没了记忆后,就像是换了个人,暴虐与狠厉暴露的一干二净。
陈述用力踹在了他的胸口,撑着身体坐起来,靠着床头,眼里多了几分阴沉。
外面的海浪变得更加猛烈了,外面的过道响起了奇怪的声音。
陈述朝着房门望了过去,伸手碰了碰放在床头柜的铜镜,“小熹儿,出去看看。”
小姑娘红着脸飘了出来,又看了眼他和老鬼,头也不回的穿墙离开了。
陈述的脚踝被抓住,他往里缩了缩,却被抓的更紧了。
冰冷的吻落在了脚背上,然后是脚踝,小腿,膝盖……一路向上。
“你闹够了没?”陈述又踹了他一脚,直接踹在了那张过分好看的脸上。
“饿了。”
一点都不意外的回答。
陈述冷哼了一声,缩进了凌乱的被子里,只露出了半个毛茸茸的脑袋。
“滚,我要睡了。”
最近他的睡眠质量极差,被噩梦缠身,导致他睡不饱的时候心情也跟着暴躁了起来。
男人也钻进了被子里,从后面抱住他,塞了进去,低声道:“睡吧。”
陈述:“……”
他实在没忍住,一巴掌打在了男人的脸上,怒骂道:“你个混蛋!”
“嗯。”混蛋被打了也不生气,反而亲了他一下,态度好的让陈述都无话可说。
在他的怀里,陈述要安心许多,很快就睡着了,也没有噩梦侵袭,是难得的一个好觉。
只是凌晨的时候陈熹回来了,看见了床上相拥的两人,她顿了一下。
老鬼睁开了眼,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也没说什么就再次闭上了。
反倒是陈熹觉得他是在挑衅,冷哼了一声,也不回到铜镜里,跑到甲板上去吹风。
不知道是什么被风吹得咯吱咯吱响,陈熹找了一圈都没找到那声音,又觉得甲板上的风太喧嚣,吹乱了她的头发,这才回到了船舱里。
只是刚走了两步,她就被人拦住了。
“小妹妹,怎么一个人在外面?”一个恶心又猥琐的声音。
陈熹眯起眼看着来人,不是玩家,是神秘客人之一,好像就是在宴会上骚扰一位玩家小姐姐的恶心男人。
“罗斯先生你好。”
陈熹记得这些客人,也能精准说出他们的名字来。
“我今天在宴会上好像没见过你。”罗斯应该有三十来岁,穿着西装,却有一种油腻感,觉得自己高高在上,眼神却透着几分贪婪。
他朝陈熹伸出手,想要去碰她的脸。
却在一瞬间,他被人掐住了脖子,摁在了墙上。
看起来文静乖巧的小姑娘红着眼,嘴角露出一丝阴冷的笑。
“罗斯先生,你是在找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