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
陈述冰冷的声音让襄彤心里一凉,她的指尖焦躁的摩挲着,仔细的打量着陈述的表情,想要找到会令他动容的条件。
但她失望了,能让陈述动心的东西基本上不存在。
“我的命。”襄彤咬紧唇,给出了自己最后的条件,“只要今日我不死,我的命就是你的了,你可以让我去做任何的事。”
“任何的事?”陈述轻笑挑眉。
这要是换个男人来理解,怕是会想到其他地方去,但陈述不会。
因为他看得出来,襄彤不是这样的人。
她的求生欲望很强。
王东见陈述的神色有所动容,心感不妙,连忙道:“襄彤,你疯了吗?”
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不能让襄彤和陈述站在一起,这样对他来说很不妙。
陈述当然看得出他心里在想什么,嘲讽笑道:“唉,为什么非得自相残杀呢?我最讨厌死亡了。”
【积分+1】
见王东和襄彤愣了一下,他继续道:“从进入这个游戏开始,我好像没对你们做什么过分的事吧?我只想安安静静的体验一下游戏的快乐,你们怎么就想着主动来招惹我呢?”
襄彤面露犹豫,见王东动了动唇,便立刻抢在了陈述的面前说:“有的副本对通关人数有限制,一个或者两个。”
“怎么分辨出来的?”陈述好奇地问。
“是线索。”襄彤说:“根据副本内的死亡线索来分辨,没有一个副本的死亡率会是百分百,所以遇到那种每个人都有死亡条件的副本,必定只有一个人能存活。”
“啧。”陈述对这个规则感觉到无语,心想是哪个傻子设定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打了个喷嚏。
陈述了解清楚后说:“既然能通关人数这么少,你们可以放心去死了。”
襄彤面上一急,连忙道:“不能一次性死太多人的,会对后面的任务造成影响。”
陈述眯了眯眼道:“怕不是这样的吧?”
“还有道具。”王东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机会,瞥了襄彤一眼,说:“会随机出现道具。”
陈述没有游戏系统,所以他根本没法看到,也没法使用这些游戏里的所谓道具。
他小声地“啧”了一声,摆了摆手道:“随便你们了,我不管别人的生死。”
陈述不是什么圣母救世主,对感情与生俱来的淡漠,甚至不会共情,他只救自己想救的人。
阿瑟斯很快就回来了,看到他们还没分出胜负,脸色极其的难看。
在他准备发难的时候,陈述站起了身,懒洋洋地说:“我来跟你们玩一局吧,生死局,一局定胜负,我赢了,这场无聊的游戏就结束。”
艾尔伯盯着他,指尖在桌面点了点。
阿瑟斯顿了一下,皱紧了眉:“这样多没意思啊。”
“所以才要玩点有意思的。”陈述问他们:“有扑克牌吗?”
阿瑟斯想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来,真的摸出了一盒扑克给他。
陈述洗牌的动作很干练和漂亮,修长白洁的手指夹住了一张红王,对着阿瑟斯和艾尔伯说:“大小牌,起始牌三张,每一轮摸一张,摸一张就得走一张牌,下家走的牌必须比上家的大,而且每人手里始终保持着三张牌,不能超过24点,点数最大的胜利。”
很简单的游戏。
阿瑟斯看着陈述手里的红王,眼里出现了浓厚的兴趣,兴奋点头道:“好。”
陈述将大小王抽了出来,放在了一旁。
他再次洗牌,从阿瑟斯开始,轮流发牌三张。
剩下的牌叠成一摞放在最中间。
陈述摆手示意:“先从哪位开始?”
阿瑟斯笑道:“当然是你。”
陈述像是早就料到了,直接摸了一张牌,甚至看自己拥有的那三张牌都没看,就把刚刚摸的那一张走了出来。
“3.”
陈述走完牌就该艾尔伯了。
男人一脸平淡之色,却在摸牌的时候微微挑了下眉,目光往牌桌下瞥了眼,但很快又把目光收了回来。
男人交叠的长腿正在被人挑逗着,陈述的鞋尖从他的脚踝慢慢往上,划过小腿,暧昧十足。
“5.”
阿瑟斯的注意力都在牌桌上,当然不会注意到桌下的暗通款曲。
他迫不及待的摸牌又走牌。
陈述在第三回合的时候才开始看自己的基础牌。
AAA。
陈述摸了一张7,走掉了一张A。
他的牌变成了7AA。
艾尔伯摸了一张Q,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牌。
10Q(12)K(13)。
已经超过24点了,他将Q留下,走掉了K。
10Q(12)Q(12)。
陈述挑眉一笑,脚尖不经意的勾住了男人的小腿,在那紧绷的肌肉上摩挲了几下。
阿瑟斯走了一张K。
他的牌是67A(1),14点,距离24点还有很大的差距。
第四来回,第五来回……
陈述手里的三张A已经走完了,在场最小的牌只剩下了阿瑟斯手里有一张A了。
567,18点。
陈述将5换成了Q(12),67Q(12),共25点。
阿瑟斯看着自己的牌皱了下眉,但并没有完全的紧张。
他追求完美,能凑24点肯定凑24点。
但没有人能凑齐完整的24点。
阿瑟斯出牌的动作变慢了,他看着桌上已经走掉的牌,估计是在心里计算剩下的牌有哪几张。
但是下一秒,艾尔伯走掉的一张Q让阿瑟斯有些不太稳了。
四张Q只剩下一张了。
阿瑟斯手里的牌是63J(11),20点,如果不是至极的情况下,这个数目胜利的局面很大。
但再次轮到他的时候,他摸到了最后一张5,将3丢了出去。
56J(11),22点,不出意外的话,稳赢。
剩下的牌不多了,陈述摸了一张,脸上露出了笑,将手里的7丢了出去。
66Q,24点。
阿瑟斯看见他脸上的笑容就觉得不对劲,便有所期待的去看艾尔伯,就算他输了,但艾尔伯赢了就会没事。
但在一瞬间,没人发现艾尔伯的动作突然变了,交叠的长腿岔开,眉头皱了一下,小腹紧绷着,抬眸看了眼陈述,眼里的欲火都快忍不住了。
始作俑者无辜地看着他,眨了眨眼,笑得乖巧:“艾尔伯先生怎么不继续了?”
艾尔伯舔了舔牙,随便摸了一张牌,是张K。
最大的数。
他手里的牌已经可以停手了,但却还是将这张收了起来,将一张Q甩了出去。
阿瑟斯以为稳赢,摆手道:“我不用继续了。”
陈述笑道:“我也不用继续了。”
现在就是亮牌的时间了。
陈述翻开了自己的牌,阿瑟斯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66Q,24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