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陈妄半天没有出声，在陈述看来就是默认了。
陈述想要将他推开，但这人抱得太紧了，他只能压低了声音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现在还不能说。”陈妄咬着他的耳朵，声音很沉，“这个地方很特殊。”
陈述很快就将他说的特殊跟记忆挂上了勾，便皱了下眉问：“因为记忆？”
“嗯……算是吧。”
陈妄的话音落下，外面突然起了狂风，疯狂的拍打着门窗，比白日里的暴风雪来的还厉害。
“嘘。”陈妄一把将陈述拉到了床边，将人推到了床上。
自个儿翻身上去之后将人紧紧的抱在了怀里，棉被盖在身上，只露出了两人的脑袋。
外面好像有什么东西来了。
陈述也感觉到了，所以并没有反抗。
“吱呀吱呀。”像是门被被推动的声音。
在灯光下，门外透出了一道扭曲的影子，像是有东西趴在了上面。
陈述屏住了呼吸，看到柜子里飘出了一缕白烟，钻出了门缝。
“呜呜呜……”外面的风更加喧嚣了，白雪从门缝里钻了进来，火盆里的火星被吹得到处都是，然后彻底熄灭。
屋子里的温度骤然降低，陈述感觉自己像是在冰窖里一样，身后还贴着一个体温很低的不知道是不是鬼的男人。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在打颤了。
陈妄的手伸到了前面来，捏住了他的下巴，将他的脸转过来，唇覆了上来。
陈述咬了一下他的唇瓣，用眼神说：“更冷了。”
陈妄勾唇笑了一下，抱着陈述的手开始不老实了起来。
陈述瞳孔猛缩，连忙朝他摇头。
这人一向都那么大胆吗？这种时候了，居然还想做。
床上的温度渐渐升高，却依然阻挡不了外面想要入侵的风雪。
“离开……”
“离开这里。”
外面的狂风带着奇怪的呜咽声。
“离开这里，离开，离开……”
黑影还趴在门上，手在门板上敲击着：“离开，离开，离开……”
它的嘴里重复着一样的话。
柜子里飘出来的白烟越来越多了，几乎是将整个门都给挡住了。
陈述想要看的更清楚些，却被捂住了眼睛。
他张着嘴急促的呼吸着。
陈妄咬着他的耳朵，用气音说：“不能让外面的东西听到声音。”
陈述瞪了他一眼：“那你给我松开。”
“嗯，不行。”陈妄低头用牙齿撕咬着他后颈那一块肌肤。
“离开，离开。”外面那东西终于要离开了，它在面前爬了几个来回，确认感觉不到其他人的气息之后，才慢慢的爬了下去。
大雪还在继续。
陈述眼角带着泪，被陈妄抱着翻了个身，摁在了他的胸口，可以听到那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心跳声。
“你混蛋。”
“呵。”陈妄胸口震动，嗓子里发出一声低沉的笑，低着头蹭了蹭陈述的额头，“那我轻点好不好？”
陈述摇头：“都不准！”
“宝宝，求求你了。”陈妄求着他，但看起来一点都不真诚。
陈述用力用头撞了他一下，但没想到这人趁机搂着他的腰顶了一下。
“……”陈述咬紧唇，将到了嗓子眼的声音给强行咽了下去。
陈妄亲了亲他泛红的眼尾，低声说：“外面的东西走了。”
“那是什么？”陈述问他。
陈妄目光落在他唇上，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是笑了笑：“你居然还有力气问这种无关的事？我是不是还不够努力啊？”
陈述：“……你滚啊！”
有气无力的声音软绵绵的，和撒娇没什么区别了。
他被陈妄抱紧，亲得都快呼吸不过来了。
“那是魇，一种诞生于梦境和记忆的怪物。”陈妄终于放过了他，咬了下他的鼻尖，又将人换了个姿势抱着。
陈述抬了半天的腿，现在感觉酸得要死。
陈妄伸手给他捏了捏，却被陈述一脚给踹开了，“你再敢乱来，你就给我滚下去睡。”
“知道了。”
陈述下意识往陈妄怀里缩，小声问他：“灵关里的不少人应该都为了灵香交换了记忆，那个丧葬店的一老一少到底是什么人？我感觉他们和整个灵关的居民都有点不一样。”
“嗯。”陈妄闭着眼说：“你想知道吗？”
“你知道？”
“不知道。”
听到他的回答，陈述哼了一声，在他胸口捏了一下，轻声说：“身上黏糊糊的。”
“那你等会儿。”陈妄坐了起来，将自己的里衣撕了一块下来，然后去倒热水。
冒着热气的木盆摆在了一旁，他握住陈述的脚踝，动作很轻柔的擦拭着。
陈述被热气熏的脑袋昏昏的，连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盆里的水都冷了，上面凝着薄冰，那块白布搭在一边。
陈妄一动不动的看着床上的人，整个人被黑暗笼罩着。
脚下的黑影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蔓延到了整个屋子，墙面和天花板上全是注视着陈述的眼睛。
这种被视奸的感觉并不好，即便是在睡梦中都能感觉到。
陈述眉头皱起，不自觉的翻了个身，和床边坐着的陈妄面对面。
陈妄抬手抚平了他的眉头，黑影里的触手长了出来，钻进了被子里，缠在了陈述的手上。
“陈述。”陈妄低头亲了亲陈述的脸，声音有些低哑。
“别闹。”陈述迷迷糊糊的拍开了他的脸。
陈妄抓住了他的手，准备重新塞回被子里，但黑影里突然伸出一只手来，抓住了陈述的手腕。
“回去。”陈妄侧头一看，是一个和他差不多的黑影坐在床边，红色的长发铺在了地上。
那些头发像是活的一样，自己动了起来，就像是触手一样，爬到了陈述的身上。
一缕发丝缠在了陈述的无名指上，像是要将那枚红色的戒指给吃掉一样。
【他会生气。】
红发顿了一下，不情不愿的收了回来。
陈妄站了起来，黑影爬上了床，将陈述抱住。
【你看好他。】
陈妄转身，推开了门，黑影在他身后扩散，将要涌进来的风雪全部挡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