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香完成了，陈述拿着它在陈妄面前晃了晃，说：“走吧。”
陈妄握着他的手，默不作声的亲了亲他的手腕。
小鬼火钻进了陈述的衣领，藏在了他的胸口，紧贴着陈述心脏跳动的胸口。
外面飘着小雪，可能是暴风雪又要来临了。
他们抓紧时间赶到了丧葬店，陈妄还不忘关上门。
“是不是应该点燃这根灵香看看？”陈述将灵香递到了陈妄面前，用眼神示意他。
陈妄伸手在香头上捏了捏，等手移开的时候，烟就冒了出来。
“我还是不放心。”陈妄捧着陈述的脸，蹭了蹭他的鼻尖。
“好粘人啊小狗。”陈述仰头亲在他唇上，勾着笑说：“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陈妄委屈撇嘴，揉搓着陈述的脸，又把人摁着亲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的放开了手。
灵香散发着一股很香的味道，比在丧礼他们拿来的那些还要香。
因为里面有陈述的血，对陈妄来说像是在诱惑他。
但里面夹杂的味道不是很浓郁，他还能忍，只是咽了咽口水，目送着陈述拿着点燃的灵香，一步跨进了那木柜背后的深渊里。
因为太黑了，陈述看不清，但踩下去之后可以感觉到是平地。
陈妄就守在外面，跟着陈述一起进去的黑影还在坚持，死气不断腐蚀着他，只能抽取自身的力量坚持送陈述走到安全的地方。
“好香啊，好香啊……”
灵香的烟往后飘，陈述走过的地方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鬼影。它们想靠近，却被陈妄的黑影挡在了后面。
陈妄发现吞噬它们能撑得更久些，便抓起一只直接撕碎吃掉。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还没有见到一丝光。
陈述感觉再这样下去，他早晚会瞎。
灵香的灰落在了他的手背上，陈述伸出一只手想撑在墙上，还没碰到墙，就被一个Q弹的东西给挡住了。
他顿了一下，下意识的捏了捏，是手感很熟悉的触手。
“陈妄？”陈述连忙回头一看，还以为是陈妄跟了上来，却什么都没看到。
触手在他手心温柔的戳了戳，像是在对他说：“我在。”
陈述又捏了捏触手，放心的继续往前。
眼看灵香越来越短，香灰带着一股异香，吸引着暗中那些东西不停的靠近。
陈妄的触手吃都吃不完，被腐化的地方也在不停的愈合。
这条路像是鬼打墙一样，怎么都走不完。
唯一的光亮就是手里的香。
陈述感觉手里的触手变小了，他的心脏一瞬间加速跳动，低声呼唤陈妄的名字：“陈妄，还在吗？”
触手动了动，动的幅度很小，有些无力感。
“你回去吧，我没事的。”陈述也不忍心，捏了捏他。
触手扭了扭，趴在了陈述的肩膀上趴着，是下定主意要陪他走到最后了。
灵香终于要燃完了。
这片漆黑的空间像是被惊动了，打开了一扇巨大的门，看起来像是古代的城门。
“啊！”
“它们来了，快跑，快跑啊！”
“大家别乱跑，按照之前计划好的，全部进屋子里去。”
“大家准备好攻击！”
……
太吵了。
陈述揉了揉耳朵，终于看到了一些光，不过是火光，而且在很高的位置。
最后一点香燃尽，陈述感觉肩膀上的触手直接消失了。
他也像是进入了另一个空间，看见斑驳的好似历经风霜的城墙。
城墙上是举着火把的人，对着城墙下不停的发射火雨。
而城墙的外面是漆黑的怪物，和魇兽有些类似，但看起来更加的邪恶。
“一队上，二队准备！”
一道浑厚的声音从上面传来，井然有序的指挥着。
看到这一幕，陈述脑子闪过了三个字：守灵关。
灵关是一座城，守是字面上的意思。
直到现在，陈述才开始怀疑，这里才是真正的灵关。
守的也是这里的灵关。
“你站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帮忙？”
在人群混乱的时候，有人突然拽了陈述一下，往他手里塞了弓箭，箭羽的头上绑着油包。
“手里有弓箭的上城墙，拿其他武器的守着下面，绝对不能让怪物进来，其他人立刻回到房间内，别发出声音，别害怕。”
陈述见其他拿着弓箭的人往城墙上跑，他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
“你站在这儿。”
陈述又被拽了一下，他这次看清楚了拽他的人，是个络腮胡大汉。
“你看起来像新来的。”大汉一边摆弄着弓箭，一边问陈述。
陈述点头道：“这里经常会有新来的吗？”
“以前来的多些，现在少了。”大汉脸上带着些愁容道：“来的多，也死的多。”
“三队动手，四队准备，五队准备。”
密密麻麻的火雨朝着城下而去，火光照亮了天空，也让陈述看清了下面的怪物。
似人非人，似鬼非鬼，像是什么东西和人类杂交出来的，四肢在地上爬行，扭曲的脸上有一双赤黄色的眼睛。
“这是什么？”陈述问。
大汉从包里摸出了什么东西，一口塞进了嘴里，嚼吧嚼吧几下，慢吞吞地回答陈述：“魇魔，是魇兽吞食了人类进化而来的。”
陈述又问：“那它们现在的行为是什么？”
“呸。”大汉把嘴里的东西吐掉，一边听着指挥，一边说：“还能为什么？魇兽会吞噬记忆，拥有了人类记忆的它们学会的第一件事便是贪心，无非就是想要占领这里。”
“五队，上！”
已经到他们了。
陈述握着箭羽，在旁边的火把上点燃了油包，拉开弓，身影笼罩在黑暗里，一双眸子盯着下面的魇魔，声音微沉：“再问一个问题，那你们所为又是为何？”
大汉同他一样拉满弓，一只脚踩在了城墙上，火光照亮这一排人的脸颊，疲惫中带着坚韧。
“还要为什么吗？”
“放！”
将军一声令下，火雨漫天坠下，如同暗夜里的星光坠落，即便如此也无法阻挡那些魇魔的靠近。
城门被撞得一声一声响，守在下面的人怒吼一声便开始厮杀。
“因为这才是……”
“守灵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