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述刚受了凉,赤脚踩在地上怕是不行,被他踹了一脚的陈妄脸色沉了一些,先是对陈述抱拳说句:“请殿下恕罪。”
  然后一把将人抱了起来,大步朝着床榻走去,动作轻柔的将人放下。
  他轻车熟路的找到了锦帕,有力的手掌握住了陈述的脚踝,仔细的擦拭着他的脚掌。
  因为常年练武,他的掌心有不少厚茧,贴在陈述的肌肤上,有些酥麻。
  陈述缩了缩腿,等他擦完之后,又是一脚踹了下去,这次直接踹在了陈妄的胸膛上。
  他也不躲,只是目光下垂,看着那白净的脚发了会呆。
  “以下犯上,滚。”陈述故作生气,将人给赶了出去。
  陈妄是他的贴身侍卫,再怎么赶都不能离开太远,这人默不作声的站起了起来,行礼出门,一气呵成,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陈述:“……”变成闷葫芦了。
  “戏珠,进来。”
  戏珠是陈述殿内的大宫女,这里的所有事都是她在打理。
  “殿下,有何吩咐?”戏珠是皇后派给陈述的人,所以还能信任。
  陈述已经把这个角色的记忆吃透了,也知道落水之前是和谁在一起的,便问:“我落水时,丞相公子就在旁边,他如何了?”
  戏珠恭敬道:“张公子因保护不力,被罚了二十大板,现已回到丞相府了。”
  陈述冷笑,这很明显,是有人在挑拨他和丞相府的关系。
  张谦之,也就是丞相府的幼子,备受宠爱,如今因为他被打了二十大板,怕是丞相府的人都要恨死他了。
  陈述垂下眸子,眼底一片晦暗之色,他不是那种大度之人,虽然不想管,但仇还是得报。
  “李道长还在吗?”
  “李道长已经被陛下驱逐出宫了。”
  李道长就是那个诱骗陈述修仙炼丹的野道士。
  陈述小时候身体都不好,十岁那年,皇后请来了一位老道长为他算卦,得出来的卦象基本上就注定了他是未来的紫微帝星。
  但这话是绝对不能让皇帝知道的,就改成了福缘深厚,龙腾虎跃。
  就在三年前,这位李道长自称是当年那位老道长的弟子,找上了陈述,说他命有一劫,只有他才能破解。
  这傻太子还真的信了,就把这个李道长留在了东宫,结果这李道长给陈述看了不少神啊怪啊的书,把他迷得死死的,就被蛊惑走上了这条路。
  其实仔细一想,这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如果不是背后有人,这个李道长是怎么都不可能找到他面前来的。
  陈述又问了戏珠一些问题。
  他本来还在关禁闭,是不可能自己去御花园的,除了丞相之子张谦之,还有一位就是六皇子陈玉。
  六皇子和三皇子是同胞兄弟,他们的母妃是崔贵妃,和皇后斗的最凶的就是她。
  他落水,张谦之被罚了,但陈玉还好好的,很难不让人多想啊。
  没过一会儿,戏珠端上来了今日的药。
  陈述闻着那味都露出来嫌弃的表情,让她放下,并没有立即就喝。
  他不想喝,所以就把药放旁边了。
  在想着要不要出去走走的时候,窗户外传来一阵响声。
  “殿下,喝药。”是陈妄的声音。
  陈述微微挑眉,语气冷淡道:“我不喝。”
  外面安静了片刻,陈妄直接翻窗进来了。
  陈述忍不住调侃:“你是本殿下的暗卫,爬窗跟偷情一样,成何体统!”
  陈妄眉头微动,看着陈述的双眸多了一分暗色。
  “殿下不是想出去吗?喝了药,属下带你出去。”陈妄端起来那碗温热的药递到了陈述面前。
  离得近了,那股苦味就更浓了,陈述不悦皱眉,但在看见陈妄一脸严肃之色的时候,突然想逗逗他了,便道:“你喝一口。”
  陈妄不为所动,甚至有些疑惑。
  陈述抓住了他的手腕,防止等会人跑了,勾唇道:“本殿下要你喂我。”
  陈妄:“……”
  陈述碰了碰自己的唇,微微仰头道:“药太苦了,我要你用嘴,喂我。”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娇嗔,像极了在撒娇。
  陈妄面色淡漠,但喉结却不由自主的滚动了几下,幽深的目光落在了陈述有些苍白的唇上。
  “殿下逾越了。”
  陈述皱眉道:“你还教训起我了,不愿意算了,我换个人……”
  话音都还没落下,陈妄取下来面具,把陈述的唇堵住了。
  酸苦的药被渡了进来,陈述下意识用舌头阻挡,却被缠绕住了。
  这哪儿是喂药,明明就是假公济私!
  这一口药比想象中喂的时间更长。
  然后是第二口、第三口、第四口……
  一次比一次更慢。
  陈述坐在床榻边,双手撑在后面,一直保持着后仰的姿势。
  中衣前襟已经被打湿了。
  最后一口药更苦,陈述含着泪想要躲,却被陈妄扣住了后颈,完全堵住了,连吞咽都做不到。
  一碗药喂了一刻钟,唇瓣被松开时已经红了。
  陈述一拳锤在了陈妄结实的胸口,怒斥道:“我只是让你喂药,你居然敢乱动舌头,信不信我给你剪了!”
  凶巴巴的,像一只张牙舞爪的猫。
  陈妄垂眸看着他,被咬了一口的唇隐隐刺痛,但无伤大雅,甚至还让他有些蠢蠢欲动。
  他将面具重新戴上。
  “是殿下你自己的要求,属下只是在执行。”他说的还挺理直气壮的。
  陈述哼了一声,抬起手道:“帮本殿下更衣。”
  陈妄眸光一闪,顺其自然的替代了宫女的职责,帮陈述穿衣。
  现在的他还算老实,没有乱动手动脚的,陈述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心里觉得新奇极了。
  这么老实的陈妄是真的少见啊,看起来好好欺负的样子。
  他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坏笑,却全然不知自己这副窃喜之色被陈妄看了个正着。
  陈妄半跪在地上给陈述穿靴,突然冷淡道:“殿下在高兴什么?难道是因为要去见林公子了?”
  “谁?”陈述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林公子是谁。
  林越,字明州,是陈述的至交好友兼暗恋对象。
  陈述沉默了,他怀疑这是非言为了报复他故意安排的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