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戏珠聊完，陈述正要起身，结果双腿一软，往前面倒去，刚准备稳住身体就撞到了一个坚硬的胸膛，抬头一看，是陈妄。
“回来了啊。”陈述很自然的跟他打招呼，察觉到陈妄身体一瞬间的僵硬，嘴角勾起一抹笑，拢了拢身上的大氅，转身朝着屋内走去，“进来吧。”
陈妄顿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戏珠又端了一碗药上来，陈妄以为陈述还是想要他喂，落在陈述身上的目光沉了几分。
但陈述看了他一眼，端着那碗药，一口就喝完了，也没闹着说苦。
陈妄握紧了手，心里很闷，就像是有什么改变了，让他很难以接受。
“就在这里守夜。”陈述洗漱之后就爬上了床，被子一盖，背对着陈妄躺下。
陈述睡得并不安稳，这副身体的毛病太多了，一会冷一会热的，把他折腾的不轻。
陈妄好似也察觉到了，无声走到了床边。
他的身影完全笼罩在黑暗里，像是从黑影里爬出来的恶鬼，面具下的眸子有些闪过一抹赤红。
陈述翻了好几趟身，意识迷迷糊糊的，没有完全醒来。
他感觉自己被什么人抱住了，宽厚的手掌在他背后轻拍着，混淆着听不清的呢喃声。
“殿下很讨厌我吗？可我很喜欢殿下啊。”
“殿下为什么总是在看别人呢？”
“殿下怎么不听我的话呢？”
“为什么不乖呢？为什么不听话呢？”
“殿下要是下次再任性，就把殿下关起来，好不好？”
……
那一声一声的呢喃就像是恶鬼的低语，冰冷刺骨，又带着不可忽视的扭曲。
陈述甚至是从噩梦中惊醒的。
让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窒息感隐隐而来，还有种被什么盯上的感觉。
他揉了揉胀痛的脑袋，看了一眼外面，陈妄还站在昨天晚上的位置上，好像真的一步未动的站了一整晚。
“戏珠……”陈述开口都被自己沙哑的声音给吓到了。
他揉了揉自己的嗓子，再次尝试开口，比刚刚好多了。
“殿下的声音有些哑，”戏珠带着四个宫女进来，服侍陈述起床，“奴婢让膳房那边给殿下熬点润喉的梨汤。”
陈述看了一眼还站在屏风后面的陈妄，无声叹了口气，还是有些不忍心，冷声道：“你过来。”
陈妄径直走了过来。
陈述微微扬起下巴：“跪下。”
陈妄没有犹豫，直接跪在了陈述的面前。
陈述踩在了他的腿上，露出一节小腿，冷淡道：“给我捏腿。”
戏珠她们早已见怪不怪了，他们殿下本就阴晴不定，隔三差五就要找人发泄一下不痛快，而这位暗卫队长是被打骂的最多的。
陈妄低着头，手抚上了陈述细腻的小腿，只是捏了一下，就让人有些欲火升腾。
很磨人，也不得满足。
陈述擦干了手上的水，将帕子丢在了铜盆里，让戏珠上菜。
他大病初愈，没什么胃口，吃的又清淡，只是吃了一小碗的粥就停了下来。
陈述问戏珠：“知道七殿下今日在何处吗？”
戏珠回答：“应该是在国子学。”
陈述点头：“我的禁足还有多久？”
戏珠：“陛下说殿下三年不得出宫。”
三年，陈述皱眉，真要等三年他早死了。
他有些烦躁的挥了挥手，让戏珠下去。
“殿下还想去哪儿？”陈妄的声音突然响起。
陈述冷哼了一下，就差在脸上写着“在生气”三个大字了。
陈妄声音比往日更沉：“殿下想去哪儿，属下可以带你去，但有一个条件。”
得寸进尺。
“你还敢跟本殿下谈条件？”陈述在心里骂他，又是一脚踹在了他胸口，这次却被抓住了脚踝。
陈妄看着他，眼里透着一股执着的疯狂：“殿下要听属下的话。”
倒反天罡。
陈述想要把腿抽出来，却被用力拽了一下，整个人倒下去，被陈妄抱在了怀里。
在陈述看不到的角度，他的眼神阴冷，语气却变得轻柔了起来。
“殿下，要听话。”
真是一个好阴湿的男鬼啊。
陈述怒斥道：“你还命令上本殿下？本殿下都还没罚你呢！”
陈妄问：“殿下要罚什么？”
陈述厉声道：“昨晚你擅自离岗，没有我的允许离开照勤殿！”
听到前半句的时候，陈妄还以为自己昨晚干的事被发现了，听到后半句后，心里的紧张才彻底消散。
“殿下误会了，属下没有离开殿下。”经过昨天那几个吻，陈妄变得大胆了，抚上了陈述的后颈，但又不敢做的太明显，只是缠着他的发丝，哑声道：“殿下昨晚是在等属下吗？”
陈述听出来他是在渴求一个答案。
“你想多了。”陈述推开了他，眉眼间浮现出厌烦之色，转移话题：“陈妄，你觉得如今这照勤殿还有多少人是忠于本殿下的？”
陈妄看着陈述，语气坚定：“除了我。”
“啪。”陈述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把骄纵无理展露的一干二净，那双好看的眸子半眯着，带着审视：“你不是也想要本殿下死在这里吗？”
陈妄脸上的面具歪了，露出了他的下巴，而那双薄唇上勾着玩味的笑。
“殿下，打疼了吗？”陈妄握着陈述的手，看着他掌心泛红，很是心疼，动作很轻的揉了揉，“是殿下误会了，属下不会让殿下死的。”
他只想把殿下关起来。
陈述看着那面具，直接一把掀开，露出了陈妄完整的脸。
还是那么好看，要是不戴着面具，肯定能勾引一堆的人。
他俯下身，在陈妄的鼻梁痣上亲了亲，亲完之后又用舌尖舔了下。
陈妄整个人身体僵硬如铁，一动也不敢动，那双眸子里像是燃着火，烫的惊人。
“殿下，药熬好了。”戏珠的声音打断了两人暧昧的气氛。
陈述推了一下还在发呆的人，示意道：“你去端药，喂我。”
陈妄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脚步都变得急促了。
陈述看着他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坏笑。
经不住的引诱的老鬼还是那副样子，蠢的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