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霖提着充满了鱼腥味的铁桶走出来。
  但是根据他们身上的气味,处理这些鱼的应该是李贝。
  王东很大方,留了一部分给自己,其他的都分给了所有玩家,他的这个做法得到了其他人的好感。
  有了鱼饵,他们钓鱼就顺利多了。
  钓鱼拼的就是耐心,没有耐心再怎么钓都没可能。
  可能是嗅到了鱼腥味,平静的海面上终于有了些变化,水面上冒出了一个个的小气泡,紧接着就是荡开的涟漪,下面多半是有鱼。
  陈述打了个哈欠,他的鱼竿就抖动了起来。
  “上钩了。”陈述拉了一下鱼竿,有些重,看来下面的鱼分量不小。
  他花了点力气。
  一条黑色的鱼被拉出了水面,鱼尾在空中摆动着,水花飞溅。
  黑鱼落在了甲板上,特别精神的拍打着地面,还在朝着边上蹦跶。
  陈述直接抄起铁桶往鱼头上一砸。
  “砰”的一声,黑鱼就安静了下来,被陈述塞进了铁桶里。
  傍晚时分,海面被落日染成了一片橙黄色,看起来很温暖,但拂过的海风却是冰冷的。
  耗时一下午,除了王东他们,大家都只钓了一条鱼就收手了。
  他们在互相试探着,最后话题落在了房间里的油画上。
  油画有单独一条规则,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有问题。
  陈述对油画很感兴趣,便听了一嘴。
  他们每个人的油画都不一样,但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是死亡。
  “我,我的油画是一个女人被鱼吃掉了。”说这话的是李贝。
  她本来不在意的,但是听到有人无意识地说了句:“这该不会是死亡预警吧?”
  顿时慌了神,再联想那幅画和她今天杀的鱼,她开始恐慌了起来。
  张霖连忙安慰道:“别害怕,可能只是巧合。”
  其他人有些唏嘘,在这里,不会有这么多的巧合。
  揭开了油画的秘密后,他们行事都小心了不少。
  落日与海平面平齐的时候,陈述摸出怀表看了一眼,下午六点。
  “客人,看来你们收获不小。”
  玛顿女士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把他们给吓了一跳。
  “现在客人们可以随便走走,但要在七点钟的时候准时到达餐厅,晚餐结束后,便是晚会。”玛顿女士看了眼他们身上的衣服,冷漠地提醒道:“各位一定要穿礼服。”
  说完她就叫人带走了他们钓起来的鱼。
  管家走了没一会儿,纪煜走了出来,停在了彭阳的身边,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彭阳露出了诧异的表情,看了一眼陈述,还是没忍住叫住了他,问道:“你等会儿要去做什么?”
  陈述淡淡道:“什么都不做。”
  他神色恹恹,看起来好像很困。
  彭阳动了动唇,还是走到了陈述身边,压低了声音道:“阿煜说他看到了那些神秘客人,就在三楼的房间。”
  “嗯。”陈述随口道:“那我去看看。”
  说完他就站起了身,进入了船舱往楼上走。
  彭阳看着他的背影,又去看他脚下的影子,好像有些扭曲,就像是被什么附体了。
  纪煜也看到了,对彭阳摇了摇头道:“祂不记得我们了。”
  彭阳皱眉道:“也不记得他了?”
  “不一定。”纪煜低声道:“可能记得,但也可能不记得。”
  一旁的转角处,陈熹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犹豫了一下,还是连忙上了楼,去找陈述。
  但陈述不见了。
  明明他刚刚才上楼,按理说应该是追得上的,等到陈熹追上去的时候,陈述整个人消失了。
  此刻的陈述站在三楼的过道里,四周被黑暗笼罩着。
  他像是在游轮上,又不像是在游轮上。
  两边的墙面被黑影包裹着,像是在呼吸的起伏着。
  【祂出现了。】
  陈述脚步一顿,望了望两边,并没有看到熟悉的眼睛或者黑影。
  【祂在你左边。】
  “嗯?”陈述侧身看着左边的墙壁,上面挂着一幅黑色的油画。
  他察觉到了什么伸出了手去触碰。
  油画里突然伸出了一只手,抓住了陈述的手腕,将他往前一拉,陈述直接撞在了墙面上。
  苍白的手在他手腕上划出一道血痕,血珠冒了出来,沾在了画上,瞬间消失。
  【饿。】
  陈述:“……”饿死鬼投胎吗?
  等手腕上的血被舔去,他才把手强行收了回来。
  【祂生气了。】
  陈述翻了个白眼,脸上写满了“懒得搭理”。
  他往前走,黑影便跟着他走,在走廊里的油画里自由的穿梭。
  陈述知道,老鬼又不记得他了。
  饥饿使他本能的靠近,欲望也无法抑制。
  他冷着一张脸往前走,直到看见了那十一位客人的房间。
  和他们的门牌号不一样,神秘客人的门牌上写的是一串编号。
  从1-11,数字后面跟着一个字母。
  01S、02A、03A、04A、05B、06D、07A、08B、09F、010D、011B。
  像是危险评级。
  陈述抬手碰了碰01S这个门牌,大概也猜到这个房间住的谁了。
  他的手放在了门把手上,还是试探性的扭了一下,“咔”的一声,门真的开了。
  规则里只说在宴会开始前不能和神秘客人对话,没说不能进他们房间。
  陈述属于钻游戏漏洞了。
  房间里是空的,几件衣服被随手丢在了沙发上,茶几上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窗户是打开的,海风将黑纱窗帘吹了起来。
  陈述只是在门口站着,他察觉到了什么,后退了一步,准备关上门。
  一只手从屋内伸了出来,将他拽了进去。
  屋内的男人是突然出现的。
  陈述都没反应过来。
  “投怀送抱?”男人的声音又低又哑,炽热的呼吸扑在陈述的颈间。
  这种温度陈述已经好久没有感觉过了,有些敏感的缩了缩脖子。
  陈述叹了口气,真的很想回复他明明是这人强行把他拽进来的,但偏偏他不能开口。
  “船上的客人?”是陌生的语气。
  陈述抬眸看着他,眼里多了几分冷意。
  男人长得和老鬼差不多,只是五官多了点混血的感觉,眼眸深邃,棱角分明,薄唇带着轻佻的笑,带着侵略性的目光毫不掩饰的将陈述打量着,好像现在就要把他扒干净吃了。
  陈述皱着眉,掐住了男人的下巴,将他推开,无声道:“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