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拒绝了,陈述也不生气,只是后退了一步,拉开了和艾尔伯的距离,脸上温柔的笑意毫不掩饰的多了些冷意。
  “那好吧。”
  陈述走了,回到了安娜的身边,很是抱歉地告诉她:“艾尔伯先生没有同意让我们提前离场。”
  安娜有些失落,只能抱着莉莉丝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无聊的发起了呆。
  陈述趁这个机会,去其他地方逛了逛,却似有似无的避开了艾尔伯出现的每个地方。
  因为他知道,那人一直在看着他。
  甚至连不知道什么时候缠到了腰上的不明生物都变得嚣张了起来。
  陈述嗤笑了一下,是那个混蛋惯用的把戏。
  它在衣服里面钻,在他侧腰的红痣上停留了好一会儿,又依依不舍的往上,将陈述敏感点都掌控住。
  陈述只是轻微抖了一下身体,站在旋转楼梯下面,靠着墙,想要把那东西抓出来,但正如他看不到一样,也碰不到,只能感觉到它是如何动的。
  耳尖浮上了一抹红,却被突如其来的尖叫给打断了。
  它有些不满,动作都变得粗暴了些。
  陈述裹紧了艾尔伯的外套,像斗篷一样的款式能将他包裹着,他也在庆幸有这件衣服,要不然都不敢想有多尴尬。
  “啊!”发出尖叫的地方在宴会厅后面的备餐间。
  一共两声,从尖锐变成了微弱。
  陈述第一个走了过去,推开备餐间的门,就是一股浓烈的鱼腥味和血腥味。
  他不适的皱眉,下一秒就被捂住了口鼻,淡淡的清香冲淡了这满屋子恶心的味道。
  彭阳和纪煜也随之而来,看到屋内的场景也是脸色惊变。
  只见王东队伍里的那个叫李贝的女孩子身体从中间刨开,内脏挖出来堆在一旁。
  而屋子里还有一个人,看起来是游轮上的服务员,手里拿着一把血淋淋的刀,很明显,就是这把刀将李贝剖开的。
  “小贝!”李贝男朋友张霖的声音响起,他悲痛欲绝的看着女朋友的尸体,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但又不敢进去,只能跪倒在门口,怒吼道:“是谁干的?”
  陈述给他让开了空间,听到彭阳在他耳边低声道:“鳄鱼的眼泪。”
  “你觉不觉得这死法像是在剖鱼。”陈述低声说。
  彭阳点了点头:“油画?但李贝的油画内容不是被鱼吃掉了吗?”
  陈述眨了眨眼道:“等下就知道了。”
  “张霖,你先起来。”王东也露出悲痛之色,看起来是在为失去了队友伤心。
  张霖抹了把眼泪,哑声道:“东哥,小贝不该就这么死了的,肯定是有什么我们忽略了。”
  他们一群人堆在这里,自然是引起了其他客人的注意。
  艾尔伯被人群簇拥着走来,自然而然的站在了陈述的身边,只是用余光瞟了他一眼,然后再去看屋子里的尸体。
  他的反应不大,只是嫌弃的皱眉道:“玛顿,今天的宴会提前结束,把这里清理了。”
  “是的,先生。”
  玛顿无声无息地出现,拍了两下手,便走出来两人,挡住了备餐间的门口。
  她对陈述他们说:“今晚的宴会提前结束了,请各位快速回到自己的房间,切记晚上不要随便出门。”
  神秘客人最先离开,剩下的就是玩家。
  王东和张霖毕竟是李贝的队友,直接离开怕是太不近人情了,便留了下来一起清理尸体。
  陈述打了个哈欠,感觉到旁边熟悉的气息,下意识的就是往旁边靠。
  艾尔伯顿了一下,却没有推开了他,反而是抬手揽住了他的肩。
  两个人的动作瞒不过其他人。
  彭阳和纪煜还好,毕竟知道他们的关系。
  但其他玩家就不一样了。
  他们都知道陈述身边这个男人就是游轮的主人艾尔伯,但没想到陈述居然这么快就勾搭上了最关键的人物。
  有两人表情有些古怪,面面相觑,然后悄悄离开了人群。
  剩下的人看着玛顿叫来的那两人直接把李贝的尸体和内脏丢进了海里。
  一路上洒在了甲板上的血迹很快被擦干净了。
  “砰。”
  尸体落入海中的那一刻,水花飞溅,一条巨大的鱼跃出了海面,一口将丢进海里的尸体给吞掉了。
  油画里的场景出现了。
  被鱼吃掉的女人。
  陈述站直了身体,拨开了肩膀上的手,也不顾男人突然阴沉下来的脸色。
  他走到了边上,看着那条消失的鱼,海面上只剩下了层层涟漪,他心神微动,问彭阳:“你房间里的油画里是什么?”
  彭阳皱眉道:“提灯者,身处大火中。”
  说完他又自己补充道:“意思是只要我避开了油画里的死亡预警就能避开?”
  陈述微微摇头:“我不知道。”
  他在想的是预示自己死亡的那幅油画。
  被黑影包裹着的自己,无数只恶魔之手扼住他的脖颈,死亡就这么来临。
  陈述看了一眼神色阴沉的艾尔伯,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遮住了那抹不爽的笑。
  他不怕死,但如果死的不明不白,他会生气的。
  艾尔伯莫名感觉到了一股寒意,下意识看向了陈述,却见他朝着楼上走去,像是要回房间了。
  他皱了一下眉,手里把玩着黄金怀表,动作间带着些许烦躁的意味。
  这是第几次被忽视了?
  他眯了眯眼,更加不悦了。
  陈述回到了房间,直接看向了那幅画。
  其实从第一眼看到那幅画的时候,他就知道画上的恶魔是谁了。
  生存指南里郑重其事的提醒他们一定不要动房间内的油画。
  油画里的内容是每位玩家在游轮上的死法,触发死亡的办法在油画中可以清楚的发现,并提醒他们避开。
  但陈述的不一样。
  他知道,自己避不开。
  因为将要杀死他的,是他的爱人。
  陈述觉得有些无聊,轻啧了一声,脱下了身上的外套,铺在了床上。
  他又在柜子里找到了一盒火柴。
  火光亮起的时候,他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陈述踩在椅子上,用点燃的火柴贴近了油画,目光冷静的等着油画燃烧起来。
  但还没等到那一刻,门被敲响了。
  火柴也燃尽了,燎红了他的指尖,疼又不是那么疼。
  陈述皱了一下眉,在一瞬间,他看到油画上的恶魔好像动了,但又像是幻觉。
  看来油画是烧不掉的。
  陈述像是放弃了,打开了门,看着门外的玛顿女士,语气十分不耐烦道:“有事吗?”
  玛顿女士没有因为他的语气而生气,反而态度更好了些:“先生请客人过去。”
  陈述烦着呢,眉眼间带着几分戾气道:“没空,不去。”
  说完他就“砰”的一下关上了门。
  玛顿女士:“……”
  先生说的没错,这位客人是真的难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