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陈熹带着一身咸湿的海风味和血腥味走到了陈述房间门口。
还没等她有所动作,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昨晚那个恶魔一样的男人又变成了白日里高傲的艾尔伯先生,一身笔挺的黑西装,硬朗的轮廓间染上些许清冷,眸光淡漠疏离。
他和陈熹在门口四目相对。
艾尔伯揉了揉眉心,语气里不带一丝感情道:“先把身上的血腥味处理了再去见他。”
“哼。”陈熹懒得搭理他。
艾尔伯皱了一下眉,语气严厉了几分:“听到没?”
陈熹动作一顿,不情不愿地提起裙摆,向他行礼,垂下的眸子里满是恨意。
“听到了,兄长。”
艾尔伯瞥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直接离开了这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陈熹收拾好了身上的味道回到房间的时候,陈述已经醒来了。
他躺在床上,从肩膀到背上是星星点点的吻痕还有牙印。
陈熹快步走到了床边,蹲下身,对陈述抱怨着:“哥哥,他好坏啊,真是个讨厌的诡异。”
陈述揉了揉她的脑袋,问起了昨天晚上的事。
“就是几只小鬼在外面晃悠,身上一股海水的味道,应该是从海里上来的。”陈熹趴在床边,看着陈述半眯着眼,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问道:“哥哥不去吃早饭吗?”
“不去,你去吧。”陈述根本不想动,他觉得自己能在床上躺一天。
“我帮哥哥去?”陈熹有些惊讶。
陈述看着她,眼神有些意味不明,连说的话都清清淡淡的:“反正没人会怀疑你。”
陈熹顿了一下,在这一瞬间她感觉陈述好像知道了什么,但等她想要看明白的时候,陈述已经闭上了眼,像是睡着了。
“那好吧,哥哥好好休息。”陈熹还是答应了下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再去找彭阳他们,免得等会儿有人来打扰哥哥休息。
陈熹刚离开房间,陈述就睁开了眼,眼里闪过一丝寒光,又看向了放在床头柜的铜镜,想了想,还是把它翻了个面,倒扣着。
餐厅里,陈述没有出现,他的位置上坐着陈熹,玛顿女士没有为此生气,甚至连问都没问一下的。
这让其他玩家觉得很奇怪。
陈熹不以为意,一脸愉悦的和彭阳聊着天。
彭阳问她:“陈述呢?”
陈熹乖巧笑道:“哥哥没起来。”
彭阳挑了挑眉,八卦之心冉冉升起,压低了声音道:“昨晚他和谁在一起?”
陈熹哼了一声道:“一个讨厌的人。”
说这话的时候,她看了一眼餐厅的另一边。
彭阳秒懂,看来陈述昨晚被折腾得不轻。
早饭还没结束,有一位服务员一脸惊恐的走了进来,在玛顿女士的耳边说了什么。
玛顿女士的神色渐渐凝重了起来,甚至多了几分怒意。
这让玩家们感觉很不妙,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一样。
服务员离开后,玛顿女士先是去了后面,等回来的时候,身上裹着寒意,对他们说:“昨天晚上,游轮上发生了一件不可饶恕的事,我们的一位客人死了。”
能被她说的这么郑重,死的一定是神秘客人了。
“现在,我们需要检查各位的房间。”
她这根本不是询问,而是通知。
陈熹顿了一下,想到了还在房间的陈述,心想要不要提前去通知一下,免得被人看到了不好的画面。
但她没能走掉。
玛顿女士怀疑凶手就在他们这些人里面,直接让人看守他们,不许他们离开餐厅一步,至于检查房间的事,她会带着另外的人去。
一个人检查一个房间,陈述所在的3111房间,就是玛顿亲自负责。
陈述打开了门,看着门口的玛顿女士,脸上的不耐烦和昨晚如出一辙:“有事吗?”
“罗斯先生在船上遭遇了意外,我们怀疑凶手就在客人里,所以需要检查房间。”
玛顿女士看了眼他的脖子,上面的吻痕十分引人注目。
“行。”陈述侧身让她进来。
玛顿一进入他的房间就看见了搭在椅子上的那件衣服。
十分眼熟,是艾尔伯先生昨天穿的那一件。
她顿了一下,只是用眼神扫了一圈,便退了出去,说:“检查完了,没有异常。”
“等下。”见她要走,陈述叫住了她,懒洋洋地问:“你说的那个罗斯先生的尸体在什么地方被发现的?”
这本来是不该说的,但玛顿看了一眼椅子上的那件衣服,停顿了一下,还是不情不愿地回答道:“在最上面的花园。”
“嗯。”得到了答案,陈述反手关上了门,等再次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换好了衣服,上衣正是椅子上的那件。
这件衣服对于他来说有些大了,下摆被他扎进了裤腰里,勾勒出纤细的腰身,领口也是敞开的,露出来锁骨,带着几分勾人的意味。
玛顿不敢多看,在听到了另一边传来的脚步声后,循声望去,发现是艾尔伯先生来了,便连忙迎了上去。
“先生。”
艾尔伯只是看了她一眼,没搭理,朝着陈述而去。
而陈述一边整理袖口,一边朝他走来,直至在快要面对面的时候,他侧身从艾尔伯身边擦过去,甚至没看他一眼。
又被忽视了。
艾尔伯心里很气,但也知道这人是在气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陈述身上的那件衣服上,怒气消散了几分,随即而生的是几分无奈。
穿着他的衣服在游轮里大摇大摆的走着,是想要所有人都知道吗?
“玛顿。”艾尔伯低声在玛顿女士的耳边说:“别让任何人靠近花园。”
玛顿点头。
五楼甲板上的花园陈述还是第一次来。
玛顿女士说的那位神秘客人的尸体已经被收了起来,但血迹还没清理干净,不难看出他是被分尸,然后尸块被挂在了树上。
腥臭的血已经干涸了,将翠绿的叶子染红。
陈述面无表情的走到了树下,目光望了望四周。
那位罗斯先生他记得。
一米八几的男人,体型偏壮,被人杀了不可能一点声响都没有,更何况是分尸。
如果是玩家做不出来这种事,除非是纪煜。
花园旁边是露天咖啡厅,遮阳伞下面整齐的摆放着桌椅。
陈述挑了个气味没那么大的地方坐下,又揉了揉腰。
刚坐下没几秒,就有人上来了。
男人从身后将他抱住,温柔的吻落在他发顶,就连语气都带着几分宠溺:“怎么在生气?”
陈述翻了个白眼,这鬼东西不是在明知故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