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打了个响指,女主角裙摆上的火焰瞬间爆炸,火焰未伤到陈述分毫,被他掐住脖子的女主角直接化为飞烟,只剩下了一声凄惨的叫声。
  陈述有些嫌弃的甩了甩手,冷嗤了一声道:“你好残忍。”
  老鬼挑眉轻笑,握住他的手,用手帕擦拭着他并不脏的手指,低声道:“宝贝,该你谢幕了。”
  再往台下看的时候,满堂客人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一脸懵的玩家和一脸惊恐的客人们。
  陈述面不改色的整理着衣领,然后行了一个绅士礼,语调懒散道:“各位,该散场了。”
  话音落下,唯一的灯光也消失了。
  整个演艺厅都是一片漆黑的。
  陈述还没离开舞台,被旁边的人拽进了怀里,然后在黑暗里留下了一个炽热的吻。
  等到演艺厅灯光再亮起的时候,神秘客人都已经离开了,包括身为主人家的艾尔伯。
  只剩下了玩家。
  彭阳上前,低声问陈述:“你在舞台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陈述问:“你们没看到吗?”
  “只看见了谢幕的舞蹈。”彭阳说:“但第六感告诉我,真相不是这样的。”
  陈述懒洋洋道:“其实没发生什么,就是顺手把女主角杀了。”
  彭阳:“……”
  “哥哥,安娜在宴会厅。”
  陈熹出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陈述皱了一下眉,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走吧。”
  彭阳和纪煜对视了两眼,达成共识后,连忙跟了上去。
  他们到宴会厅的时候,场面有些难以形容。
  安娜被一群人围在宴会厅的中央,没有音乐,也没有舞蹈。
  围着她的那些既不是玩家也不是神秘客人,而是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怪物。
  其中有一个陈述认识,就是踩了安娜裙子,被她扭断了脑袋的那个。
  陈述摸了摸下巴,随即嗤笑了一声,这看起来更像是一场复仇。
  安娜看见了他,朝他投来期待的目光。
  陈熹低声道:“哥哥,要救她吗?”
  “当然。”陈述轻笑道:“我不是个言而无信的人。”
  【积分+1】
  陈熹点头,然后朝着被包围的安娜走去。
  靠近才发现,这些小鬼都没有脸,对着安娜发出奇怪的声音,像是在表达什么。
  安娜的反应其实比他们想象中的要简单许多。
  陈熹听到她在拒绝什么。
  “我不能帮你们。”
  拒绝过后,小鬼们的反应变得更加剧烈了,像是带着恨意,发出的奇怪声音也变得尖锐了起来。
  陈熹听不懂,安娜却开始对那些小鬼解释了起来:“我没有那么多的材料,不能帮你们捏造人偶身体。”
  彭阳和纪煜来的时候看着这一幕,好奇地问:“这是在做什么?”
  陈述:“还记得宴会指南里的某条规则吗?”
  彭阳点头,这种重要的规则他当然记得。
  “游轮上不会有怪物,如果看到,请当它们不存在。”
  陈述半眯着眸子,眼里闪过一丝寒光,道:“这很明显是个陷阱啊。”
  什么求他救救安娜,如果是船上的客人他确实可以救。
  但如果变成了死去的客人,那就会违反规则。
  陈述还没傻到会被这么明显的陷阱给欺骗。
  但他又好奇安娜这么做的目的,就让陈熹去解决。
  “客人,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对于玛顿女士每次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陈述早已习惯。
  而且身为游轮的管家,听命于艾尔伯,她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
  她好像没有看到安娜的处境,直接绕过走到了陈述面前,十分冷静道:“先生说了,希望各位客人不要乱跑。”
  陈述挑眉道:“我们有乱跑吗?”
  玛顿女士深知他的油盐不进,心态十分的淡定道:“这是先生的意思,船上心怀鬼胎的人不少。”
  “不劳艾尔伯先生关心了。”陈述随意摆手,直接打断了玛顿女士的话,朝着安娜走去。
  “安娜小姐,麻烦问一下,你的人偶都是用什么材料做的?”刚刚安娜的话他也听到了简短的一部分。
  安娜顿了一下,没想到他是来问这个的。
  陈述的出现转移了小鬼们的注意力,比起仇恨,突然出现的这个人好像更香。
  激起了它们的食欲。
  充满了疯狂贪欲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陈述。
  这目光让他觉得恶心。
  和老鬼不一样,陈述打心底的觉得能用这种目光看他的,只能有一只。
  陈述叹了口气道:“看来只能先解决你的危机才行。”
  说着,他就随手抓住了旁边的一只小鬼,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拳头砸在了它的脑袋上。
  “真漂亮。”
  在宴会厅的楼上,穿着红裙的女人像是一朵娇艳的玫瑰,她目不转睛的看着楼下的陈述,眼里带着些痴迷,连摇晃的酒杯都变得缓慢了下来,“不知道品尝起来是什么味道的?”
  没等她继续说下去,后面出现了一道身影,苍白的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摁在了栏杆上,冰冷刺骨的声音随后而来,“我的,你想死吗?”
  “小气。”女人就像一条蛇,从他的手里溜了出去,出现在后面,靠着柱子,手里的酒杯消失,然后出现的是一朵玫瑰,“我说的可是真话,他真的很漂亮。”
  男人看着下面的人,嘴角也微微上扬,眼里同样是痴迷,更多的却是欲望。
  “A,别忘了你的任务。”
  女人的提醒就像是在他的心里开了一枪,回眸的时候,眼里的杀意冰冷。
  “你的反应太容易暴露自己了。”女人站在他身后,柔若无骨的指尖从他的肩膀游走到了脖颈,呼吸轻柔,像是一条致命的美杜莎,“你怎么能骗的过他?没有人会比他更懂谎言。”
  他们的动作很亲昵,但靠近才会感觉到是两股奇怪的气息在对抗着,充满了死亡的味道。
  漂亮的东西都是致命的,放在谁身上都一样。
  但A的眼里只看得见陈述,永远永远都只看得见他。
  就好像,这个人,存在很久了。
  “陈述……”